王冕機械地數了數:“總收入2488,減去買橘子的101,再減去節目組收的2000……我們……我們還剩,三百八十七元。”
三百八十七。
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一場轟轟烈烈的演唱會,最終收益387元。
眾人看著那幾張孤零零的鈔票,再看看夕陽下自己的影子,突然感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荒誕。
從坐擁兩千鉅款的巔峰到手握三百八十七塊的谷底,只需要一個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距離。
一行人垂頭喪氣,如同打了敗仗的公雞,蔫蔫地走在返回遊輪的路上。鄧朝手裡緊緊攥著那三百八十七塊錢,彷彿那是他們逝去的青春。
剛走到登船的舷梯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簾。
鹿含正靠在船邊的欄杆上,一臉期待地朝他們揮手。
“回來啦!怎麼樣怎麼樣?看你們剛才那陣仗,今晚的飯錢肯定穩了吧?”鹿含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眼神里閃爍著對富有的渴望。
看到鹿含,鄧朝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悲從中來,差點就要抱著鹿含痛哭。
“鹿啊……”鄧朝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顫巍巍地舉起手裡的幾張鈔票。
鹿含看著那點錢,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不是吧,超哥?你們那麼大動靜,又是唱歌又是搖滾的,就掙了這麼點?”
“不!”鄧朝悲憤地喊道,“我們掙了快兩千西!兩千西啊!”
“那錢呢?”鹿含不解。
“被收管理費了!”熱芭氣鼓鼓地補充道,“王導說我們用了他的場地,要收兩千塊的管理費!”
鹿含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他終於理解了眾人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被社會毒打後的生無可戀。
“走!找你賀哥去!必須跟他好好說道說道!”鄧朝一把拉住鹿含,領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衝向了電競房。
彼時,陳賀正優哉遊哉地躺在電競椅上,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打遊戲,絲毫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們經歷了怎樣的大起大落。
“砰”的一聲,電競房的門被推開。
陳賀嚇了一跳,剛想發作,就看到鄧朝領著一群“難民”衝了進來。
“胖子!”鄧朝一聲悲呼,撲到了陳賀面前。
陳賀一臉嫌棄地推開他:“幹嘛幹嘛,離我遠點。怎麼,賣藝失敗,回來要飯了?”
“我們成功了!但是又失敗了!”鄧朝情緒激動,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我們掙了好多錢,但是錢又沒了!”
“說人話。”陳賀翻了個白眼。
周辰嘆了口氣,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當聽到總收入兩千三百八十七塊時,陳賀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從椅子上坐首了身體。
“多少?兩千多?!”
但當他聽到節目組收了兩千塊管理費,最終只剩下三百八十七塊時,他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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