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門關上,客廳裡的“主心骨”沒了,麻將局也宣告破產。
鄧朝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目光一轉,就落在了檯球桌上。他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地走了過去,從球杆架上抽出一根,在手裡掂了掂。
“來來來,小辰,熱芭,別玩那小孩子的玩意兒了,”鄧朝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單手持杆指向他們,“讓你們見識一下,你超哥當年號稱‘檯球廳小王子’的實力!”
王冕和鹿含也湊了過來,準備圍觀。
只見鄧朝俯下身,煞有介事地瞄了半天,姿勢標準,眼神犀利,頗有幾分專業選手的架勢。
“看好了!一杆清檯!”
他猛地一拉桿,奮力向前一捅!
“砰!”
一聲悶響。
白球像是被炮彈擊中,從球桌上衝天而起,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啪嗒”一聲,精準地掉進了旁邊鹿含剛端起來準備喝水的水杯裡,濺起一片水花。
幸好這杯子裡面水挺多的,不然可能就碎了。
全場安靜了兩秒。
鹿含低頭看著自己杯子裡那顆白色的球,又抬頭看了看還保持著揮杆姿勢的鄧朝,一臉的難以置信。
“噗——哈哈哈哈!”周辰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熱芭也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超哥,你這是什麼獨門絕技?”鹿含哭笑不得地把球從水杯裡撈出來,“斯諾克打成投籃了?”
鄧朝老臉一紅,強行挽尊:“失誤,失誤!手滑了!主要是這球杆不趁手!”
他正說著,周辰己經笑著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球杆,重新放好白球。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簡單地俯身,目光在白球和一顆紅球之間一掃,手腕輕輕一抖。
球杆精準地擊中白球。
“啪。”
清脆的撞擊聲後,那顆紅球穩穩地滾進了遠處的底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輕鬆愜意。
剛剛還在吹牛的鄧朝,瞬間閉上了嘴。
周辰沒有理會石化的眾人,把球杆遞給旁邊一臉崇拜的熱芭,溫柔地笑道:“看清了嗎?力道不用太大,角度找準就行。你來試試。”
鄧朝僵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這對比也太慘烈了。自己剛剛又是擺姿勢又是喊口號,結果打出了堪稱雜技的離譜一杆。而周辰,輕描淡寫,連瞄準的動作都看不清,就輕鬆進球,這還不算,人家根本就不是在打球,只是在教女朋友。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看著周辰耐心指導熱芭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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