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重慶的另一頭。
王晨毅孤零零地守著他的手機貼膜小攤,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顯得格外淒涼。
“我就說吧,誰會大半夜來貼膜……”他嘆了口氣,正準備收攤。
突然,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衝到他攤前,將一部螢幕碎得像蜘蛛網的手機拍在桌上:“老闆!救救我的手機!”
王晨毅精神一振,生意上門了!
他剛手腳麻利地換好新膜,女孩的幾個朋友也從旁邊的酒吧裡走了出來,人手一部摔壞了不同程度的手機。
“老闆,我們也要貼!”
王晨毅看著眼前排起的隊伍,幸福來得太突然,他一時竟有些手忙腳亂。原來,凌晨的酒吧門口,才是貼膜生意的黃金地段。
而孤軍奮戰的鄧朝,則沒那麼幸運。他好不容易接到一個客人,結果對方一上車就開始打電話,全程高能輸出,嗓門比喇叭還響。
“你到底明不明白!這個專案我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我不管你怎麼做!明天早上必須看到報告!”
鄧朝被這魔音貫耳折磨了一路,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在嗡嗡作響。他默默地開著車,臉上努力維持著一個禮貌而不失僵硬的微笑。
當週辰和熱芭開著車,兜裡揣著來之不易的28塊錢,準備迎接下一單時,他們的打工之旅,才剛剛拉開序幕。
送走那對幸運的小情侶,周辰看著計價器上那來之不易的28塊錢,一個惡趣味的想法突然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熱芭,我們來玩點刺激的。”周辰側過頭,眼睛在口罩上方彎成了月牙。
“嗯?”熱芭好奇地看著他。
“我們戴上口罩,不讓乘客認出來,”周辰的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壞笑,“等到他們下車,或者中途讓他們自己猜,這樣不是更有驚喜感?”
熱芭眼睛一亮,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用力點了點頭:“好主意!就這麼辦!”
兩人重新戴好口罩,將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計程車再次啟動,在街邊緩緩行駛。沒過多久,兩個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孩就在路邊向他們招手。
周辰將車穩穩停下。
兩個女生很平常地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報上了一個地址。
“師傅,麻煩去觀音橋。”
“好嘞。”周辰壓著嗓子應了一聲,啟動了汽車。
後座的兩個女生顯然是閨蜜,上車後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聊天。其中一個女孩的目光落在了副駕駛上正在認真設定導航的熱芭身上。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伴,小聲說道:“你看,之前還以為副駕上也是顧客呢,沒想到是情侶一塊出來開車啊,真浪漫。”
另一個女孩也探頭看了看,笑著附和:“是啊是啊,生活的小情趣嘛。”
她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周辰和熱芭聽得一清二楚。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強忍的笑意。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周辰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陳賀的電臺節目差不多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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