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二人世界總是短暫。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刺耳的手機鈴聲就毫無徵兆地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像一把尖銳的電鋸,粗暴地切開了房間裡溫馨的氛圍。
沙發上相擁而眠的兩人幾乎是同時被驚醒。
周辰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伸手將還在熟睡的熱芭往懷裡緊了緊,試圖用自己的身體隔絕掉那煩人的噪音。
熱芭卻已經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周辰的臂彎裡鑽出來,摸索著找到了那個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的手機。
“喂……你好……”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但職業素養讓她在接通電話的瞬間,就切換到了工作模式。
周辰沒有睡回籠覺的打算了,他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熱芭的側臉上,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有些急切,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到那催促的語氣。
熱芭一邊聽著,一邊輕聲應著:“好的……嗯……我們馬上到……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熱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
周辰看了一眼床頭鐘錶上顯示的時間,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六點四十五分。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從心底竄了上來。
“她們有病嗎?”周辰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現在才不到七點!昨天那個什麼拍攝方不都說了,上午十點到就行嗎?”
他看著熱芭眼底那掩飾不住的疲憊,和因為睡眠不足而略顯蒼白的臉,心裡一陣陣地抽痛。
這種高強度、不規律的工作,她到底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一定要等到合約結束嗎?”
周辰的心疼幾乎要滿溢位來,他握住熱芭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我們不幹了行不行?違約金我來付。”
“好啦,別生氣。”熱芭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安撫著他即將暴走的情緒。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怨氣,反而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淡然。
“不要急,也就剩下最後幾個月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羽毛,輕輕落在了周辰那顆暴躁的心上。
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周辰心裡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他知道,以熱芭的性格,只要合約還在一天,她就會盡職盡責地完成自己的工作,這是她的職業操守,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堅持。
“唉。”
周辰重重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掀開被子,認命般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