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侯軍攬住常昆肩膀:“師弟,我知道你是好心,可這些在車站活躍的小偷,都精著呢,哪有那麼容易被抓。”
說著,頭轉向雷國紅:“師父,你也不攔著點?”
雷國紅哼了一句:“看他那樣,剛來上班就想表現表現,攔都攔不住!”
常昆微微一笑:“你們別急呀,我都發現好幾個小偷了,先把他們抓著了再說。”
“啥?”
“什麼?!”
雷國紅、侯軍師徒倆瞪大眼睛,看向常昆。
這剛來的小子,怎麼口氣這麼大。
不光對老太太說抓小偷找回東西,現在對著他們兩個老公安,還是這副口氣。
“你小子,可別亂說,可不要仗著公安身份亂抓人,萬一抓到個有身份的,咱們可吃不消。”雷國紅還以為常昆想借公安這身皮,隨便抓幾個人榨點錢出來。
這年頭的公安,許多時候沒那麼講究,只要懷疑你有問題,就能先抓起來問詢一番,再嚴重點的,嚴刑拷打也不在話下。
當然,這只是針對無權無勢的平民,遇到有身份的幹部,那自然是另外一番待遇。
侯軍跟常昆稍稍拉開距離,也是一臉狐疑看著常昆。
“你們想哪裡去了,咱們可是公安,怎麼能亂抓人!”常昆哭笑不得,講了幾句見倆人還是不太相信自己。
“這麼跟你們說吧,我沒來鐵道公安段之前,抓過西五個敵特。”
這話一齣,比常昆說要在車站抓小偷幫老太太找回錢票更讓人吃驚。
師徒倆張大嘴巴,眼睛首愣愣看著常昆,半晌過去,雷國紅才結結巴巴說:“你…你不會開玩笑吧?西五個敵特?”
這年頭,抓一兩個敵特都能讓人受表彰,西五個敵特,還不得官升一級?怎麼會跑到鐵路公安段當治安幹事。
“師弟,你這牛吹的,可有點大啊,一點不真,以後得多跟師哥我學學怎麼吹牛。”侯軍搖著頭,一副看透常昆的樣子。
“不信算了,回頭你們可以去鼓樓派出所打聽打聽,現在咱們先抓小偷。”
見常昆一副愛信不信的樣子,師徒倆也有點將信將疑。
“師弟,這個先不管,說說看,你想怎麼抓賊?”
“這個簡單,只要堵住候車室前後出入口,不讓賊跑出去,就能一個個抓起來。”
見常昆說的這麼簡單,師徒倆又愣住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愣頭青,賊有這麼簡單抓到?
以往他們都是兩三人一組,合力抓一個賊,這樣還偶爾會受傷。
要知道,這年頭想當個賊可不是那麼簡單,是有傳承的,開水撿肥皂,熱油撈銅錢,都得從小練起。
地盤更是血拼出來的,打架火拼是常有的事。能在車站周邊當賊,更是賊中精英,手上往往都有一些功夫。
此時聽常昆說起抓賊如此輕佻,雷國紅有點後悔,早知道這是個說話都不靠譜的小子,他才不願收這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