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曲魂低下頭,搓了搓手,半天沒說話。
“這是咋了?何隊長說你今天發蔫。”常昆把黃瓜擱在床頭,自己靠在床邊桌子上。
宿舍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三屜桌,桌上擱著個搪瓷缸子,缸裡的水早都涼了。
“昆哥,是……是小翠的事。”
“我知道。”
張曲魂愣了一下:“昆哥你咋知道?”
“我娘去了小翠家,被趕出來了……”
常昆這才明白,怪不得小翠娘這麼不客氣,原來己經跟張曲魂透過氣了,老孃後面又去找上門,讓小翠娘以為張家還想糾纏不休。
“唉……因為我,劉娘受委屈了……”
“說啥呢,當媒婆還怕這個?我問你,你咋想的?”
“咋想?我想娶小翠,可她娘不同意啊……”
“她娘不同意你就蔫了?”常昆撇撇嘴,掏出兩根菸,放嘴裡點上抽兩口,拿下一根塞給張曲魂。
“她娘當著你面,到底咋說的 ?”
張曲魂皺皺眉頭:“反正就是說我爹,還有大哥大嫂他們的事,小翠娘打聽的清清楚楚,也說得明白,怕小翠嫁給我受委屈,我這……我這沒話可說呀!”
“那小翠怎麼說?”
張曲魂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老早不是說跟小翠聊挺好麼?”
張曲魂狠狠抽了兩口煙,嗆得咳嗽幾聲,悶聲道:“是挺好的……可,可婚事她也不能不聽她孃的啊!”
說到這裡,他忽然眼睛一亮:“昆哥,你主意多,幫我想想辦法唄……”
“想什麼辦法!關鍵得看你啊,你不支楞起來,誰也沒辦法!”
張曲魂一個咕嚕爬起來:“昆哥,這麼說!你有主意?!”
常昆翻了個白眼:“我有個屁主意,現在症狀在你爹你家裡人身上,我能咋辦?”
“要不然,小翠她娘不同意,我套個麻袋,把她扔亮馬河裡?”
張曲魂眼珠子瞪大,慌忙擺手。
“這!這可不行,那是小翠的娘……況且,昆哥,咱不能殺人放火呀!”
“那你說咋辦?”常昆兩手一攤。
還有個辦法,就是盼望著張曲魂那偏心爹早點死,這樣就不用拖張曲魂後腿了。
這話更難聽,根本沒法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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