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華低著頭看他,嘴角彎著,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撓了一下。
小寶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米粒大的小白牙,咿咿呀呀地叫,手舞足蹈的,袖子甩來甩去。
常昆剛進門,常梅就抬起頭,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笑著說:“你看保華來了,終於有人幫得上我了。”
她低頭搓了兩下尿布,又抬頭,“以前我一個人幹活,小寶就在旁邊搗亂,咿咿呀呀讓我抱,不抱就哭,現在有保華幫忙,我也能輕鬆一點了。”
保華在旁邊笑,把小寶往上託了託,讓他靠在自己肩頭,下巴擱在小寶頭頂上,眼睛眯著,聲音輕輕。
“我這算幫什麼忙?小寶這麼乖,讓我天天抱著都行。是不是,小寶?”
她低頭看小寶,小寶也看她,眼睛黑亮亮的,伸手抓她辮梢,攥住了往嘴裡塞。
保華輕輕把辮梢從他手裡抽出來,他又伸手去抓,抓不住,嘴一癟,就要哭,保華趕緊把手指遞過去,小寶握住她手指,咯咯笑起來。
看著保華逗弄小寶那副樣子,常昆輕輕笑笑。
今天她臉上有光了,不像昨天那樣灰撲撲的,有小寶和常梅陪著,精神好了很多,沒有動不動就垂淚。
小呂,萬一真能勸服他爹孃,跟保華湊一對,倒是不錯。
保華也喜歡小孩子,小呂又著急找媳婦,兩全其美。
就是保華這條腿,不知怎麼回事,天生的還是後來傷的。
她不是老兵,系統剛獎勵的老兵之魂用不到她身上,得想別的辦法。
回頭找個大夫看看,興許能治。
等了一會兒,院門被推開了。
洪大爺扛著麻袋進來,常昆迎上去搭把手,把麻袋接過來靠牆根放好,拉過一把椅子讓洪大爺坐下。
“洪大爺,你這胳膊,陰天下雨還疼不疼?”
洪大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斷臂,殘存的那一截胳膊從袖管裡露出來一截,疤痕猙獰。
他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老毛病了,還提它幹啥?”
“你就說嘛!說不定有的治呢?”
“嘿!治什麼治,不就是疼點。相比我那些犧牲的戰友,我多活了十幾年……”
洪大爺又要講古,眼皮垂下來,目光像穿過了院牆,穿過了街道,一首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常昆趕緊攔住他,怕他一開口就收不住,從抗日講到解放,從解放講到抗美援朝,講完了都明天去了。
“洪大爺,我剛學了個按摩法子,人家說這手法專門治老傷痛……”
洪大爺“喲”了一聲,呵呵笑著擺手:“小昆,你有心了。不過用不著,我這老毛病,也找軍醫看過,說沒辦法,神經壞了,陰雨天就是會疼,忍忍就過去了……”
“洪大爺,有病咱就治,反正那手法我都學會了,又不花錢,不試白不試。”
旁邊常梅也跟著勸:“洪大爺,你就試試唄,小昆向來不說虛的,以前下雨,看你疼得首發顫,能緩解一點點也是好的。”
”。試不白試不,理道有“:昆常點點著笑爺大洪
”……點著忍你,疼會定不說,試試就們咱那,爺大洪“:針防預打前提昆常
”??去哪到疼能,按小小,上不比咱骨刮羽關?疼怕會,們爺咱!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