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小手,又白又嫩,在家肯定不幹活吧?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這回更近了,像是在往車小蕊身邊湊。
“你幹什麼?放手!”車小蕊的聲音,帶著怒氣,還有幾分厭惡。
“哎呀,別這麼兇嘛,我就看看,又不幹什麼。你跟了我,以後在這鐵路段,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新來的段長司馬斌,跟我那可是……”
話沒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像是巴掌扇在臉上的聲音。
“臭不要臉!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我動手動腳?我車小蕊是你能碰的?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爸是誰!”
車小蕊的聲音又尖又脆,一句比一句狠,像炸了膛的鞭炮。
那男人被打懵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你個臭娘們,敢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話音剛落,廣播室裡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響,緊接著是腳步聲和拉扯的聲音。
常昆和猴哥一聽,這還了得?
兩人同時邁步,哐噹一聲,推開門就衝了進去。
廣播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堆著些裝置。
車小蕊站在桌子後面,臉紅紅的,眼睛瞪著前面那個男人,胸口起伏得厲害,右手還舉著,隨時準備再扇一巴掌。
她對面站著一個戴黑邊眼鏡的男人,三十來歲,瘦長臉,穿著一身深色制服,左臉上五道紅印子清清楚楚,眼鏡歪在鼻樑上,一隻手捂著半邊臉,另一隻手伸著,像是要去抓車小蕊的胳膊。
常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昨天跟在司馬斌身後的那幾個心腹之一,戴黑框眼鏡的那個。
當時就覺得這人眼神不正,沒想到這麼快就露出尾巴了。
“幹什麼!”
常昆一步跨進去,擋在車小蕊身前。
戴眼鏡的男人轉過頭,看見常昆和猴哥,愣了一下,隨即把手放下來,整了整歪掉的眼鏡,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你們誰啊?進來不知道敲門?”他仰著下巴,聲音裡帶著幾分虛張聲勢。
猴哥靠在門框上,兩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了句。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才在幹什麼?”
“幹什麼?”戴眼鏡的男人哼了一聲,“我跟車廣播員說話,礙著你們什麼事了?出去出去,別多管閒事。”
常昆上下打量著男人,眼中精光一閃。
這小子膽子也真大,剛來新單位,就敢調戲段裡最漂亮的姑娘。
這種色膽包天的貨色,之前肯定也調戲過其他婦女。
能收這種人當做心腹,新來的司馬斌段長,不會是什麼好鳥。
說不定,順藤摸瓜,能揪住司馬斌的小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