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貓按在爪子底下的老鼠,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他終於繃不住了,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知道孟晚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之後,心裡頭有恨,有怨,有不甘!
養了她十幾年,疼了她十幾年,要什麼給什麼,想去哪兒玩就讓人送她去,她喜歡水榭他就讓人把水榭修葺一新。
可她不是自己的種,是周若蘭和那個畫師的野種。
他恨周若蘭,恨那個畫師,也恨孟晚棠!
那天晚上,他在書房裡喝酒,喝了很多。
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暗門,看見她在閨房裡換衣服。
她跳舞的身段,那線條,那腰肢,那鎖骨,讓他起了別的心思。
他在心裡說服了自己,她不是自己的女兒,是那個畫師的女兒,他不欠她什麼。
他從暗門過去了……
孟廣才沒有說細節,也不需要說了。
那些深夜,暗門,磨損的地板,都有了答案。
他威脅她,不許說出去,說了就讓她身敗名裂,讓她母親身敗名裂。
她害怕了,不敢說,只能忍著,忍著,忍到再也忍不住。
“我沒有殺她!”
孟廣才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殺她幹什麼?她對我來說……”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什麼詞,“她是我的女人,我為什麼要殺她?我那天在外地,車票、住宿記錄、人證,要什麼有什麼。”
“我沒有殺她!她是自己投湖的,懷孕,她受不了了,是自己跳的!”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下去,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說服別人。
他說那天從暗門過去,她哭,說月事晚了。
他讓她別怕,說懷了就生下來,大不了對外面說是外孫,其實是他親生的兒子,正好沒有親生兒子,那自己賺大了。
正好孟晚棠生了孩子就不能嫁人,以後母女倆一起服侍他,豈不美哉……
“你不是人!不是人!!啊……!!”
周若蘭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猛地撲了過去,指甲劃在孟廣才臉上,留下一道血痕,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扯著他的頭髮往後拽。
她的嘴張著,牙齒露出來,想去咬他的耳朵,咬他的脖子,咬他任何能咬到的地方。
常昆一步跨過去,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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