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沒多寒暄,回到小軒床邊,常昆首接說了治療方法。
“老中醫說了,蛇蛻、地膚子、苦參,磨成粉,用芝麻油調成糊,塗在患處,薄薄一層就行。”
“艾草煮水,晾溫了泡澡,水溫別太燙。”
“吃的東西忌口,牛羊肉、海鮮、辛辣都不能碰,多吃南瓜、紅薯、山藥。”
老曾站在原地聽著,手裡夾著半截煙,菸灰掉在地上,他也沒察覺。
老曾媳婦接過藥包,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眉頭皺著,沒有開啟。
她抬起頭,看了常昆一眼,臉上帶著幾分遲疑。
常昆知道她在想什麼。
上次大夫開的藥,說是對症,結果越吃越嚴重。
現在常昆拿了一堆藥來,老中醫連小軒的面都沒見過,就給開了方子。
她是當孃的,兒子在她手裡吃了一次虧,第二次就更不敢輕易下決心了。
老曾媳婦把藥包擱在桌上,手指在紙繩上捻了一下,沒有說話。
看老曾媳婦這個反應,常昆開口補了兩句。
“嬸子,我跟那老中醫一說小軒的症狀,皮屑像魚鱗,癢得睡不著,他首接把其他的症狀也說出來——夜裡盜汗,白天沒精神,手心發熱,是不是一樣都沒差?”
老曾媳婦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接話,但眼睛裡的疑慮己經鬆動了一些。
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藥包,手指在紙包上按了按,像是在辨認什麼。
老曾在旁邊一揮手:“還想啥?之前吃藥都不管用,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
”現在小昆拿來的這些藥,外頭塗的,洗澡用的,又不是吃進肚子裡的,還能有什麼問題?”
常昆又說了一遍注意事項,不要塗太厚,泡澡水溫要溫,食物忌口。
最後補了一句:“嬸子,你信我一回,那老中醫可神了,要不是太難請,真該把他請來給小軒看看。”
老曾媳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軒。
孩子躺在床上,半閉著眼睛,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還掛著幾片翹起來的皮屑。
她終於點了點頭,把藥包拿起來,擱在床頭櫃上。
老曾己經轉身去拿錢了,數了兩塊錢,塞到常昆手裡。
常昆沒有推辭,接過來揣進兜裡,說了句“我先走了”,轉身出門。
老曾還想留常昆吃飯,被婉言拒絕了,小軒現在這個樣子,一家人就是吃飯,也沒心情。
回到家中,老劉和老周己經等在院門外了。
洪大爺站在旁邊,正跟兩人說著什麼,見常昆推車過來,三人同時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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