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信……”
黑夜寂靜,孟昭玉強忍著痛,輕喊了一聲。
很快就聽到了悉悉猝猝的聲音,還未等她起身,就見雪信著急披著衣裳進來。
臉上全是擔憂,抬手就覆上自己的額頭。
“姑娘總算是醒了,您下午回來睡著後就燒燙了身子,奴婢找家主請了大夫來看,才知你得了風寒,強餵了兩次藥方才有些好轉,眼下沒那麼燙,您怎麼樣,覺得可好些?”
孟昭玉搖搖頭。
眼下她仍然昏沉沉的厲害,只是睡不著了。
“還未成婚,姑娘就病倒了,也不見家主差人去報那國公府推遲幾日養養身體,反倒是老夫人身邊的薛嬤嬤來了一趟,留下些藥材並囑咐奴婢好生伺候,別誤了出嫁的吉時。”
雪信抹淚。
她孤身一人跟著自家姑娘回來,眼下身邊無人可依。
擔驚受怕了大半日,如今見自家姑娘甦醒過來才肯把心中的情緒放出來,咬著牙狠啐了句。
“良心都被餵了狗,只想要攀親,卻一點都不將姑娘的安危放在心上,若是叫夫人知道了,還不定怎麼難過呢?”
驟然聽雪信提起母親,孟昭玉視線怔怔。
想起自己從前每次生病,都有母親在旁盡心盡力的照顧,一時間也有些鼻酸。
不知道陸家送的藥,母親可有按時服下,身子又養成什麼樣了?
但轉念一想,有云姨在,母親必然無憂。
咳咳兩聲,孟昭玉覺得嗓子扯著胸口疼,端起旁邊的溫水就往嘴裡送,很快喉頭的痛感刺激著她的腦子,總算是有了片刻的清醒。
“姑娘慢些,可覺著餓?奴婢讓小廚房煨粥了,要現在端來用些嗎?”
孟昭玉這一日滴米未進。
起初是不想吃,後面是病倒了,如今身體雖還是不舒服,但肚子空空,讓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好。”
她應下話後,雪信立刻將她扶起身來,半靠著身後的軟枕,然後就著人去拿粥來。
小廚房的人用了心。
一盞白粥之中還有細細的菜絲和肉糜,不至於寡淡。
孟昭玉忍著喉嚨處的不適,吃了小半碗,雪信還想喂,但她卻擺擺手。
“藥呢?”
話剛落,就見有人端了藥走進來。
是她昨日到家時,薛嬤嬤送來的婢女春陽,模樣清秀,性子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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