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小人敢拿性命做保,李家人絕對死得透透的,所以小公爺說的人證必然是假的!不信,小人可以與他對質!”
長生斬釘截鐵的話,彷彿一記巴掌狠拍在孟珩臉上。
看樣子,他被這沒幾日活頭的“大女婿”擺了一道,真假摻半的話逼得他不得不對親女下手,既報復了昭玉中毒之仇,也在他們父女,姐弟間劃了道巨大的裂痕。
蘭玉即便是醒過來,對自己哪能沒有怨懟?說不定還會把脾氣撒在胞弟身上!
殺人誅心!
這招實在是狠!
但松伯和長生卻不知道家主此刻在想什麼,只一味的想要保住性命和前程,思索再三便試探的開口道。
“家主,此事蹊蹺,會不會家中有內鬼通了國公府的氣,否則他們怎會查到這些?”
“哼,你管得好家,漏成篩子一般卻還不知如何補救!”孟珩譴責罵道。
管家松伯和小廝長生立刻跪地求饒,他們哪兒知道自己會被國公府的人給盯上,確實疏忽大意了。
沉默。
直到外頭有人來報說二姑娘挺過來了,幾人才鬆了口氣。
“給我查,若有不對勁的,都捆了關柴房,我倒要看看這御史府裡頭還有些什麼牛鬼蛇神,吃著我孟家的米,卻饞別人家的飯!”
“是,家主。”
松伯從蘭谿院離開的時候,廊下的燈早已掌亮。
他臉上的陰沉卻將月色襯得格外淒冷,壓著嗓子就吩咐道,“這次辦事再不勤謹些,我也保不住你的小命!知道嗎?”
“管家放心,這一次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長生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說是徒弟一點不為過,因此手段有過之無不及,很快御史府內人人自危。
絕大多數的奴僕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有的婢女早上還在規矩當差,下午就不見人影,二門上的管事和小廝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幾個,一時間人心惶惶。
但孟珩卻不在意。
直到母親身邊的薛嬤嬤來請,他才走出已經待了好幾日的書房。
孟老夫人信佛,因此西間隔了個小佛堂,裡面供奉著一尊特意從青龍寺請回來的白玉菩薩,此刻燃著明香,她虔誠的跪在蒲團上,手裡的珠串一顆顆認真撥弄著。
孟珩來時就看到這一幕,規矩的站在門前,等候母親祈禱結束……
日頭正好,廊下也跟著熱了起來。
雖說還不到五毒月,但御史府不似國公府處處綠意盎然,因此在外頭站久了,還是會有些煩躁。
“母親誦經多久了?”孟珩問。
“已有半柱香的時間,家主再等等,一會兒就好。”
薛嬤嬤的話剛落,就聽裡頭髮出聲動靜,二人進門便看到孟老夫人對著那白玉觀音恭敬磕頭後扶著膝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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