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爺,這裡是婆母的院子,你我之間的事非要鬧到眾人皆知才滿意嗎?”
“舅母來,你才肯出門,我想見你,但慧珠不讓,今日好不容易得見,你卻待我如陌生人般,你告訴我,我如何能不發瘋?”
質詢的語氣讓孟昭玉冷笑兩聲。
她們之間走到今日究竟是誰的錯?他不自省就算了,還想倒打一耙,當即厲言道。
“小公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不過是婆母重金聘來替你延續香火的玩意罷了,何以能牽動你的情緒?喜歡了招之喚之,不喜了責之怪之,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更何況我是個活生生的人,我雖無孃家依仗,但也絕不是你能隨意作踐的。”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重。
聽完後,就見陸選身形略晃,呼吸凝滯,渾身都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後悔。
冷靜了這些日子,他也覺得自己當時有些魔怔了。
可傷害已經造成,說再多的對不起也無濟於事,只想要彌補二人間的裂痕。
但今日觀其態度如此決絕,陸選知道,若是再強逼下去,恐怕才是會將她越推越遠,所以為今之計,只能伏低身子哄她。
以求得原諒。
故而收斂起那些強硬做派,忽而就軟了身子跌坐在素輿上,仰臉明眸著凝看向孟昭玉,倒是扮起了楚楚可憐。
慧珠趕來的時候剛好就看見這一幕,突然覺得真是為難三爺了。
連忙上前解圍道。
“少夫人,臂釧已備好,想必小郡主一定喜歡。”
她的到來讓孟昭玉輕舒口氣,藉著整理衣裳將情緒也很好的收了起來,等再出聲時已經恢復成往日的國公府少夫人之態,優雅從容。
“走吧。”
“是。”
慧珠看了眼旁邊的杜仲,示意其跟上。
少夫人仁善,無論如何也不會在客人面前下東苑面子就是,自然也能緩和一下與三爺的關係。
杜仲立刻推著素輿往前,在外人看來,小公爺與少夫人仍舊夫妻和順,同進同出,只有親近人才能發覺,二人之間早已傷痕累累。
屋內,知道宣王妃和世子妃來,四夫人胡氏也早早過來作陪。
幾人年少時就是好友,自然說說笑笑的,十分融洽。
孟昭玉聽見裡頭的說話聲,深吸口氣轉而臉上掛了笑,方才讓慧珠打簾進去,“舅母和表嫂到訪,我們來晚了。”
她先進門,陸選隨後。
見著她時,宣王妃還笑得開心,可等看見後面的陸選,立刻擔憂得站起身就走了過去。
“上次在湯山見,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又這樣了?”
她是知曉內情的,所以對於陸選的變化一眼就能瞧得出來,可世子妃卻不清楚,還以為是不是病情反覆,看向孟昭玉就多有掛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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