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華康見她捂著心口,就關切的問了句。
胡氏見狀搖搖頭,但表情並沒有鬆懈,“這兩日也不知怎麼的,總是覺得心口慌,彷彿有事要發生一樣,可我們這一路玩過來也沒遇著事,所以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今日好像更不舒服了。”
華康蹙眉,當即就讓跟著來的大夫上前診脈。
“你也不早說。”
大夫也沒閒著,立刻就上前去替胡氏看診,過了片刻才說道,“四夫人沒大礙,估計是日有所思導致的心,回頭吃點安神茶就好,用不著喝藥。”
不用喝藥,那就是沒什麼大問題。
“出門在外,有事一定要開口,別嫌麻煩,咱們年紀也不小了,若是遇著水土不服,豈不是麻煩?”
華康交待道。
胡氏如同犯錯的小孩般,張口就替自己辯解。
“我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次不會了,嫂嫂彆氣,回頭我喝它三大碗安神茶好好睡兩晚就成。”
華康轉頭突然愣了愣,看著出現在旁邊的大夫疑惑的問了句。
“嗯?他怎麼在這兒?弟妹你不舒服?”
一瞬間的事,她就給忘得乾乾淨淨,胡氏和魯嬤嬤突然都浮現出難過的神情。
但很快就把話題給岔到別的地方去,“沒什麼,我這兩日沒睡好,讓大夫開點安神茶有備無患,嫂嫂歇夠了嗎?我們要不要繼續出發?”
“出發?去哪兒?”
“往蜀州走啊,你陪我來玩兒的,忘記了嗎?”
華康蹙眉,似乎有些不大確定,她不是該在金陵城嗎?怎麼突然就來了蜀州?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子裡不停的跳出來,看到她這樣,魯嬤嬤心疼的往前湊過去,耐心安撫道。
“郡主一路奔波,忘記些事情也屬正常,老奴先帶你去洗把臉,而後咱們再出發可行?”
“好。”
華康一時想不起來前後因果,但周圍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也就沒設防,跟著魯嬤嬤起身後就朝外走去,等她離開,胡氏臉色一沉就看向大夫。
“嫂嫂的病,是不是又嚴重了?”
“回四夫人,此病乃氣血虧虛導致的髓海不足,能挺到現在還依舊有神志殘存已屬不易,若不是季大夫妙手回春……咱們能做的就是隻有好好陪伴,至於郡主會退化到什麼年紀,一切都不好說。”
現在只是忘記突然發生的事,於年齡認知上還沒有什麼偏差。
但日後呢?
要是連過去幾十年的事情都忘記了,那又該如何?
胡氏心亂如麻,即便是早就知道結果,但等到真實發生後,還是會覺得心好累,嘆息一聲,頓時覺得自己心口那點慌亂也不足輕重,只盼著嫂嫂的記憶能退化的再慢些,自己還能陪著她多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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