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一齣,眾人譁然。
可驚訝之餘卻也理解前段時間國公府的諸多奇怪做派了。
如果不是國公爺發瘋從家裡跑出來大鬧市舶司,估計宣王等人也不想把這種隱秘的私事拿到明面上來說。
眾人茶餘飯後都在說此事,唏噓之餘也可憐他一生都飽受病痛折磨,原來那幾年的清醒和康健不過是用藥撐著,也難怪了,病得都快死的人了,竟然還能活蹦亂跳的又出現。
真是華佗再世都看得驚愕。
曾經還有想法把女兒往國公府送的,這一次算是死絕死透了,一個個的唯恐避之不及,倒是一門心思送上好的藥材去,以致於國公府內什麼都沒做,就堆了整整一庫房的金貴藥。
看著此刻還在昏睡的陸選,宣王也是頭一次沒了法子。
來回踱步間,他一直在低聲怒罵著,“四郎多好的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痴情種來,孟氏給他下蠱了?這麼瘋的去外頭鬧,是一點都不怕事情敗露啊!”
宣王妃嘆息,看著他消瘦的臉頰全是無奈。
明明四天後才會發生的可控之事,終究是被提前了,“王爺說再多也無用,擇之既然會去市舶司鬧,就說明他並不知道孟氏的去處,這樣也好,咱們困他一陣,若實在不行,還是將他與懷藏換回來吧,去玉門關,好過在金陵城,他就是再怎麼鬧,也不會出事。”
宣王也是這意思。
南宮雋躲在屋子外面不敢進,他進林子倒是沒大礙,只是父王的盛怒啊,他可受不住。
於是一臉哀求的看向世子妃,直言道。
“快替我給父王母妃求求情,我可不想再斷腿一次了。”
世子妃也滿是為難,她可不覺得自己在二位長輩面前有這麼大的面子,所以頭疼的很。
誰知道下一刻門就開了,宣王怒氣衝衝的走出來,對著南宮雋就是猛的一腳,直接把他踹飛到三米院。
“世子!”
世子妃立刻過去攙扶,南宮雋已經疼得齜牙咧嘴。
他敢說,他的肚子這裡一定青紫一片了,但疼歸疼還是得好好跪在地上,反正都捱揍了,他也不怕了,直接喊道。
“父王打吧,擇之是我放出去的,孟氏這一走永遠都不會回來,我就是捨不得擇之要一輩子都活在此陰影中,所以想讓他去見最後一面的,情之所起一往而深,父王,如果今時今日是母妃要離開,你連這一程都沒法送,你會如何?”
宣王氣急,但又下不去腳再踹。
這個兒子與他不對付了那麼多年,可最近這些日子,說話辦事都已成熟許多,今日的決定雖會壞了大局,但也是兄弟情深才會如此,他也不忍心再苛責。
宣王妃更是適時出現,看著兒子滿眼心疼。
“回去吃藥養傷,這些日子別在你父王跟前晃悠。”
“是,母妃。”世子妃立刻替夫君回答,而後扶著他就趕緊離開,等兩人走後,她才到宣王面前安撫道。
“雋兒也是好心。”
“我知道,可換人之事事關重大,擇之這麼一鬧,倘若說辭宮裡不信,那咱們可就有大麻煩了,所以還是去信讓懷藏速回吧,如今沒什麼理由再阻攔,畢竟他才是國公府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