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主摸摸鼻子,這可是國公府小公爺的私宅,金陵城內好地界不就是被他們這些皇親國戚拿下了嗎?
何家有錢但沒權啊,所以宅子上能選的面確實不大。
“搬出去作甚?這宅子難不成就住我一人嗎?那得多孤苦伶仃?我不允,東廂房也好,西廂房也罷,你喜歡哪裡就住哪裡,然後我打算把另一邊收拾出來通鋪軟墊,這樣日後昭玉的孩子來了也好有個玩樂的地方。”
“就你最仔細!”
梅邀雲笑道,隨後看向夫君就說道,“這左鄰右舍的能不能打聽打聽,若是有人要賣宅子,咱們就立刻拿下!這樣多好,我還能跟芸娘做鄰居,就跟咱們在蜀州一樣!”
“在蜀州,是你照顧我,讓我能寄居何家的。”
洪芸娘始終記得這份恩情。
“照顧你也理所應當,咱們義結金蘭的時候可不就說過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嗎?”
梅邀雲從不居功自傲,真誠的態度讓洪芸娘感激不盡。
“正是這個理,那在姐夫尋到合適的宅子前,你們夫婦就在此落腳,但別嫌小才是!”
“成啊,我反正就喜歡和你黏在一塊,青陽他爹肯定要忙外頭的生意,你我沒事就去找昭玉,還有何槿呢,她夫家也來了金陵,到時候讓她帶著孩子過來玩,我還沒見過小丫頭呢,聽說叫眠棠。”
“好名字,自是沒問題。”
洪芸娘在家學中是教授過何槿的,她心思靈巧,嘴巴也利索,因此洪芸娘對她印象不錯。
二人攜手在宅子裡就邊走邊計劃,這裡要添什麼那裡要撤什麼,完全就是在佈置家。
梅邀雲最喜歡的便是攬活,因此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洪芸娘不善這些,也多年未曾管家,所以她與何家主一樣只是默默點頭附議,其餘的梅邀雲一人就能說了算。
何家帶來的婢女們也都統一安排在倒座房和後院,當差的則在耳房,都是手腳利落之人,很快就把她們帶來的行李一一安放。
今日夜深,只是將睡覺要用之物拿出來。
其他的則等明天再說。
正如陸選所說,這正屋的陳設與她在蜀州的並無二致,所以住起來沒什麼不妥的地方。
等秋媽媽把床榻收拾出來後,就上前說道。
“娘子這些日都未曾好好睡過,今日就早些歇下吧,奴婢這就讓人打水來,如何?”
“且給我尋些蠟燭來,這《文正辭》我捨不得不看,便是先簡略掃一掃也是好的。”
洪芸娘愛書喜書,是從小就有的習慣。
後來嫁人了忙著生兒育女,忙著照顧家庭就放棄了這項愛好,和離後又重拾愛好,因而此刻拿到這書自然愛不釋手。
秋媽媽知道主子的脾氣,不多勸,直接就去安排。
於是很快洪芸娘就在書桌面前鄭重其事的翻看起來,津津有味的很,燈火映照著她的身影,而此刻東廂房內的梅邀雲和何家主夫婦已經準備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