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甚這麼看著我?”
“陸郎這是害羞了?”
“我害羞什麼?不過是些兒時糗事罷了,你聽過就聽過,能怎樣?”
一副死鴨子嘴硬的表情,逗得孟昭玉笑得花枝亂顫。
“行,陸郎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但我剛剛聽著覺得你與三弟當真是兩個極端,堂兄弟之間的性子都偏差這麼多,也是神奇的很!”
陸選急於辯駁。
“我性子悶,三弟活潑也是為了逗我開心,大夫說多笑笑於我的病情有好處,所以才格外胡鬧些的,也不全是性子使然。”
“知道知道,你們兄弟情深,很多時候我都感受的到。”
孟昭玉這話可不假,畢竟夫君有意無意的總是會聊起他的這位三弟,其雖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沒出現過幾次,但孟昭玉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誤會三弟。”
他的話,讓孟昭玉有過片刻的愣神和疑惑,一個小叔子罷了,自己便是誤會了又能怎樣?
不過轉念一想,夫君前半生的日子都是這位三弟在作伴,將他看得重要些也理所應當,於是點點頭就認下,“行,不會誤會。”
見她說的真誠,陸選這才放心下來。
等待的日子過得飛快,翌日的初陽剛映照在金陵城時,國公府內就已經熱鬧起來。
因為守孝的緣故,國公府一直高懸白籠,以及閉門謝客。
便是西苑開始動工,來此地的人進出也都是從側門與後門,這還是陸盛死後第二次正門大開,上一回乃是跪接聖旨,這一次依舊不改。
李內侍浩浩蕩蕩的唸了一堆,孟昭玉都沒怎麼聽明白,唯獨聽到“今敕封陸家嫡長子陸韞為鎮國公,其妻孟氏為一品國公夫人”後,身子忍不住的顫了顫。
有種說不出的恍惚感。
年初大雪紛飛的時候,她還孤獨的一人趕路前往金陵,以為自己的餘生要伴青燈黃卷度過,誰曾想,老天爺卻給她如此厚待。
讓她重新找到生活的樂趣和不願分離的家人們。
從今往後,她便是這鎮國公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比起權柄在握的感覺,她更珍惜身邊不離不棄的至親至愛們,所以無論發生什麼,她都將認真扞衛國公府的一切!
直至心死身滅……
“夫人,夫人?”
正想著呢,就忽而聽到一尖細嗓音喊話。
孟昭玉回神就看到李內侍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手裡還拿著那聖旨言輕聲道。
“夫人快接旨吧,這可是隆恩啊。”
“讓李內侍見笑了,臣婦陸門孟氏接旨,謝聖上。”
隨後恭恭敬敬的朝著那聖旨就磕了頭,又高舉雙手將聖旨接過,這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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