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陸選看到他這副模樣時,有種說不明白的心意。
“阿兄,又下雪了,你這躺了都快一年了,還不醒嗎?”
季大夫替他做過全面的檢查,確定他現在身體恢復的與常人七八成無異,只是為何還不曾醒來卻是個迷。
刺激腦袋的金針當初扎進去那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可現在若是再來一次,季尋芳不敢,華康也不允許。
萬一給人又扎壞了呢?
所以只能等待……
一日,一旬,一月,甚至可能是一年,但與從前相比總歸有點盼頭,念及此處,他就握起對方已經生出些血肉的手掌,絮絮叨叨的說道。
“等你醒來,就是名副其實的國公爺,大伯母盼了多年心願已償,我對外也將身子好起來的訊息散了出去,舅舅時不時的就給我安排些差事,因此與朝臣間的聯絡也多起來,家中一切都好,大伯母恢復得也不錯,孟氏如今也懷胎快六月了,等孩子落地,我就帶她來看你!不過若是你能醒來去看她,必然是更好的,阿兄,所有人都盼著你醒來,你……還是快些睜眼吧。”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華康與弟妹胡氏就在溫泉邊上站著。
嘆息之餘,默默拭淚。
華康拍拍胡氏的手背,二人就沒進去打擾兄弟倆說話,只是退回到主屋。
“哥哥說擇之心性堅定,腦子也靈活,假以時日定會是國之棟樑,他……若是等懷藏醒來,也沒必要非離開金陵城不可,留在這裡必定有大作為的!”
華康這話,無非是給了胡氏絕對的承諾。
有宣王府和鎮國公府合力託舉,陸選的前程必然似錦。
可……
“那孩子是個痴情種,直腸子,且看他這段日子的表現就知道,朝堂上你來我往的玩心眼他不會喜歡的,他寧願在邊關與敵軍真槍實刀的幹!更何況,孟氏的身份也不好容他人所道,還是離開的好!”
說完,胡氏也跟下定決心般的安慰起華康來。
“到時候我先陪他們夫婦和孩子回玉門關,安頓好了再來找嫂嫂,我說過要同你一起養老的,這話可不能毀約!”
華康眼眶一紅,“是我拖累你和擇之了。”
“什麼話?若沒有你,都沒有我們的今天,談什麼拖累不拖累的?”
幾十年的摯友外加妯娌情分,早已讓二人的心都捆綁在一起,親生的姐妹也未必能有她們這般肝膽相照的義氣,所以對對方,二人都秉持一個念頭。
絕不背叛!
等二人都將淚水擦乾後,陸選方才從暗門裡走出,同樣的有些眼眶微紅,只不過無人會將此事堂而皇之的拿出來說罷了。
“大伯母,母親,兒這就回去了,你們在別院保重,過幾日我再來。”
胡氏蹙眉。
“外頭風雪又大了,要不留一日?等明天化雪再走?”
“不了,昭玉還在家等我,我不回去,她一定睡不踏實,她還有孕呢,不能操心費神的。”
陸選堅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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