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硝煙瀰漫的戰爭從來都是殺人不見血的,等轎輦一路行至廣明殿後,這裡早早就等候著不少皇親國戚。
但真正能算得上核心的,還得是宣王府的人。
因此,太后等人未出現前,這裡最尊貴,最得人敬仰的還得是宣王夫婦倆,至於世子南宮雋,世子妃以及小郡王,小郡主則都坐在一旁,遊刃有餘的應付著其他親戚的問候和關心。
“太后到,肅寧長公主到,徇南王妃到,華康郡主到,念嬪到,陸國公到,國公夫人到,虎威將軍夫人到。”
這長長的一串名字落地後,眾人的焦點自然從宣王府身上轉移。
宣王偷偷的長舒了口氣,看向宣王妃時就低聲說了句,“總算能喘口氣了。”
宣王妃笑笑,她其實也不喜歡這類場合,但身份放在那裡,不與大家好好相處,只怕他們還沒踏出皇宮內,外頭就得傳出些宣王府目中無人,苛待親戚。
沒必要給自己增加這些無謂的惡名,所以便是假意的逢迎,也得要做。
“臣等見過太后。”
“都起來吧,今日在場的都是同氣連枝的親眷,不必虛禮。”
“謝太后。”
有些年歲大的老王爺們此刻看太后,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的自己依舊容光煥發的年紀,那時候的他們就是今日場合中絕對的佼佼者,但歲月不饒人啊,如今他們也得給後輩讓路了。
於是其中一花白頭髮,體型較為圓潤的男子就向前走了一步,笑著再次抱拳道。
“多年不見,太后還是神采依舊啊。”
“哦,是閎王啊,前幾年的宮宴也不見你來,一直說病著,如今瞧來面色倒是紅潤的很,可是大好了?”
被點名的閎王笑著擺擺手。
“還以為我這把老骨頭怕是熬不過冬了,誰知道閻王爺不肯收,這不又放我回來多活些日子了。”
閎王從年輕時候就是個富貴閒散人。
對皇位毫無追求,對權勢也從不眷戀,唯獨就是喜好遊歷山河,故而這麼多年他踏足之地可謂是早已丈量了整個王朝,但也因為這個,四年前患上了一莫名的病症。
渾身無力,卻又查驗不出是何緣由。
一向愛自由的他突然就這麼被禁錮在床榻的方寸之間,身體的打擊還沒有心裡的打擊來得猛烈,因此差點就撒手人寰了。
現在能活著,全是祖宗保佑的結果。
因此他整個人的心態也放鬆不少,偷得浮生半日閒成了他的代名,修養好身體後也不著急往外走了,而是耐心的在家中將多年見聞欲整理成冊。
也好叫其他那些未曾有機會踏出之人瞭解些王朝之山河。
“好好,這敢情好,既然得活那就別辜負老天爺的這份心意,到了咱們這年紀,能舒坦過日子的可不多見。”
便是身份尊貴如二人,也同樣有各種各樣的煩心事。
這一點,閎王也很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