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自己從來都是父親的驕傲,家族的未來,母親的至寶,夫人的擎天,眼下這樣說,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所以周大郎很是不服。
周侍郎看著這個與自己最為相似的孩子,心裡也是一陣唏噓。
因為他是長子的緣故,所以家族的一切資源從來都是傾向於他,他也不負眾望,在登州的時候確實表現得不錯,所以這次入金陵城前,周侍郎還特意找人疏通關係給長子在國子監謀求了個從七品的主簿位置。
他當差辦事也得了不少讚譽。
按理說,是好事。
可架不住人比人氣死人,老三自打來了金陵城後就跟開掛了似的。
遇貴人,得賞識,面子裡子都有了,連帶著妻女也都過上了不受人拘束的好日子,如今肚子裡又揣了一個他們老周家的孩子,且不論是男是女,總歸都姓周。
所以,周侍郎是不想跟老三一家撕破臉的,這才會出言維護。
誰知大兒子卻先一步跳出來不滿,這無非就是在挑戰自己在這個家裡的權威,當即就被觸了逆鱗。
冷著臉就回懟道。
“怎麼?我是你老子還說不得你了?非得要把你供起來當祖宗才行?”
周大郎冷汗涔涔,旁邊的周大夫人也如坐針氈。
她嫁進來以後還從未被公爹這般拂臉面呢!
尤其是還在兩個她頂瞧不上的妯娌面前被數落,頓時覺得怒自心生,可她又不敢發作,最後只能憋著,如婆母一般惡狠狠的盯著何槿。
她頓覺好笑。
罵人的是公爹,她們婆媳倒是一致對外的很。
打量她還是從前那個伏低做小的何槿嗎?於是放下筷子就平靜的說道。
“公爹在上,有些話實不該是我這個做兒媳的先開口,可既然今天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想再多容忍,三郎為何帶著我們母女搬出去,公爹心裡也清楚,二嫂沒事就咒罵眠棠,說她是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整日里就會哭哭啼啼的惹人煩,作為眠棠的父母,我們從前是敢怒不敢言,但從今以後不會了,倘若二嫂再多說一句眠棠的壞話,我就打爛她的嘴!若是有不信的,儘管來試試看!”
她語氣輕飄飄的,但眼神卻冷得好似能凍死人。
週二夫人壓根沒想到禍是大房闖的,矛頭卻直指自己,當即也是氣憤就回懟道!
“怎麼?有人撐腰就這般目中無人了?你以為國公府那是給你臉嗎?那是施捨你和三弟罷了,一個跑腿辦雜的差事而已,我們壓根就瞧不上,再說了,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眠棠她就是i個丫頭片子,日後也是要嫁人的,留在這裡打擾我兒讀書上進算怎麼回事?日日啼哭可就是惹人煩嗎?我說錯了?”
她的話剛落,何槿的巴掌就猝不及防的落了下來。
打的她懵了不說,也讓周家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一般。
而周朔立刻將夫人維護在懷中,冷眼盯著週二夫人。
“從今往後你不配我們稱一聲二嫂,袁氏,我們與你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