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萬萬不可啊!這家如今就你一人撐著了,三爺……咱們不能讓三爺白死啊!”
她一邊說一邊死死的抱著胡氏掙扎向外的雙腿,哪怕是要她此刻血濺當場喚回自家夫人的理智,她也能做到!
“存嬤嬤,你放開,放開!”
“老奴不放,想想還未甦醒的老太爺吧,還有表少爺,便是金陵城裡的夫人與大姑娘也都還等著呢,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若是你走了,要該如何辦?全家都等死嗎?夫人啊!”
她聲淚俱下的勸解著。
胡氏最後只能無奈的軟了身子,跌坐在地上,主僕二人抱頭痛哭時,周朔也在一旁默默流淚。
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一個失去了兒子的母親,就跟他不知道如何疏解自己失去兄弟時的那份難受一樣絕望。
悲傷蔓延在整個前廳,同時也順著鷹隼飛躍大半個東西去到了宣王府。
兩日半後,世子南宮雋手裡握著剛收到的密信後,錯愕之餘只剩慌張和不可置信。
剛巧世子妃來送糕點,就見他頹敗的坐在圈椅上,覺察出不對勁,上前就握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問道,“世子,怎麼了?”
等南宮雋再抬頭時,臉上皆是淚痕。
“那臭小子失約了,他回不來了……”
世子妃滿臉震驚,從他手裡接過密信就一目十行起來,一股說不上來的涼意順著她的後背攀越而上,直衝頭頂。
她手指都有些忍不住的顫抖起來,第一反應就想到了此刻還在月子中的孟昭玉。
“怎麼可能?昭玉還盼著他回來呢,還有長樂,他都沒見過長樂!”
南宮雋閉眼,眼淚順而流之。
他接到這密信的時候當然也不敢領認,可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接下來要如何處置此事,才是最要緊的。
眼中噴射出熊熊烈火的怒意,“我去回稟父王,這就進宮去面聖,便是跪也要跪來瓜州調軍剿殺紅柳溝的那群孽畜!為擇之報仇!”
“那孟氏那裡……”
“暫且瞞下吧,好在懷藏表弟已經醒來,倘若……”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世子妃就堅定的搖搖頭,“不可能,一個日夜睡在自己身邊的枕邊人換了,如何能不知曉?此事瞞不過昭玉的,為今之計就是等她身體徹底好了再說,否則月子裡壞了情緒會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南宮雋長嘆一聲,老天爺就是喜歡對他們當頭一棒。
明明事情都快順利結束了,偏偏還如此的折磨!
擇之,他的好兄弟,就這麼無辜喪命於那些畜生口中,他必定要血債血還!
說完就起身離開,如今他的腿走路已經與常人無異,只是還不能大肆打鬥,離開時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要更急切些,世子妃停留在書房,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眼神也泛起無數擔憂。
“琴書,著人去請姑姑過來,就說母妃的病有些好轉的跡象,鄭老大夫那邊研製出新藥預備給她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