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人笑得開懷。
“嘴巴一張一閉,你裡外裡就給何家引了兩樁生意,怎麼?你參股了?”
孟昭玉點點頭,“雲姨看重我,所以從一開始就給了我何家商號在金陵城的股份,我雖佔比不高,但總歸是掙錢的法子,且東西也好,這才會想著就以此處做成給諸位夫人們都看看,若是能接得到生意,那也是好事,不是嗎?”
她的極致坦誠讓戴夫人愈發喜歡了。
“沒錯,賺錢的路子好,為何不賺?我最煩那些整日里唱高調,背地卻到處化緣的,哼,堂堂正正的賺錢不愛,非得為了什麼勞什子面子苦撐,過後又撕了臉皮丟地上踩,真是噁心人!”
她似乎意有所指,但這種事不是孟昭玉夫婦好置喙的。
因此,孟昭玉閉嘴不言,只微微笑著,至於陸選更是負手而立,早就退出了二人的對話,安心在旁陪著,卻只當個透明人!
片刻,風過無痕。
戴夫人也佯裝自己沒說過這話,孟昭玉亦如此。
二人就春平院的細節處討論著走下了二樓時,就見慧珠過來了。
“夫人,賓客們陸續登門了。”
“好,我和國公爺去迎,這裡就勞煩伯母等候片刻,再與我一起招呼了。”孟昭玉說。
“你去忙,我且四處走走。”
“嗯。”
說完這話,夫婦倆對著戴夫人又行一禮方才離開,看著她們郎才女貌的背影,她眼中的哀傷有些壓制不住了。
“若是我兒還活著,此刻也該有這樣好的夫人陪在身邊了,你說是吧,安嬤嬤。”
安嬤嬤瞬間眼神也渙散憂思起來,是啊,她們那麼好的少爺就這麼死在了玉門關,別說是夫人了,就是她也回不過神來。
可眼下也只能安慰。
“老夫人說的是呢,爺那樣好的人,如今也該投到和順人家過太平日子了,他一定能順順利利的娶妻生子,得一世安康。”
戴夫人眼眶微微有些泛紅,點點頭,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淚,隨後說道。
“今日是陸家的喜事,咱們不能哭,壞了人家的風水,走吧,陪我再看看,可還有能借鑑的地方,也好把那些空屋子改一改了,留給圜兒用。”
圜兒,是她的孫兒。
如今也有三歲大了,而那些所謂的空屋子就是兒子戴崇生前的院子。
她原先不想動,是因為舍不下兒子,可現在,她也該走出來了,畢竟逝者已逝,生者還得把日子過下去不是?
所以,崇兒若是知道這院子是給他的親侄兒用,想必也會同意的。
眼神中既有對兒子的思念,也有對孫子的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