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陽!”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連孟昭玉都探頭探腦的看,陸選吃味的很,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嘴裡一直在說,“慢點,彆著急,他又不會跑!”
那酸溜溜的口氣,周朔和何槿都聽出來了。
夫婦倆對視一眼就輕笑出聲,陸選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誇張了,所以收斂不少。
船隻靠岸,除了何青陽外,還有跟著去的那些掌櫃們也都紛紛走了出來,闊別兩年之久,人早已變了不少。
黑了,壯了,眉眼也更加深邃和篤定了。
何青陽整個人就彷彿化蛟為龍般,透著些被風浪折騰過後的堅毅與勇敢,本就沉穩的性子愈發讓人捉摸不透,就好似大海一樣,平靜卻讓人敬畏。
“兒子見過父親,母親,小叔,洪姨,四叔,四叔母。”
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好,卻讓幾位長輩們都紅了眼眶。
“回來就好,你母親的心總算是落地了。”何止戈開口,拍拍兒子的肩頭就直言道。
他心裡也一樣的記掛,可是做父親的總歸是沒有那麼情緒外露,因此拿夫人當擋箭牌了,可下一刻就被梅邀雲無情拆穿!
“就我一人擔心兒子嗎?你這兩年翻來覆去烙餅似的睡法,忘記了?”
何止戈突然被提,頓時覺得尷尬。
輕咳兩聲就裝作沒聽見,然後趕快轉移話題,“走吧,回去給你接風,家裡都預備好,順便帶你看看新宅子!”
何青陽疑惑,“哪兒來的新宅子?”
“這事託你洪姨和昭玉妹妹的福,她們在隆慶街有座宅子,剛到金陵城的時候我跟你父親都在那兒落腳,覺著實在是好,正巧去年得了訊息隔壁要賣,這不你父親就快刀斬亂麻的給拿下了嗎?如今都修繕好了,宅子寬敞著呢,就是咱們一家人住顯得空蕩,得添人才熱鬧!”
梅邀雲倒是不捨任何一個可以催婚的機會,何青陽如何能聽不出來。
但他並沒有接話,只是把目光鎖定在了孟昭玉身上,露出些罕見的溫柔。
“孟家妹妹瞧著氣色不錯,想必我離開的這兩年與……國公爺很是恩愛,我這做哥哥的放心多了。”
“你怎麼知道他是國公爺了?”何四夫人不合時宜的問了句。
話剛出口,就覺得自己嘴真快,要是得罪了人豈不麻煩?
何青陽笑笑,“小公爺與國公爺的服制,冠發都不同,自然就能分辨出來。”
不過若是面前人已經繼任國公府,那意味著老國公爺已死,他們倆該是要守孝的,怎麼穿得如此……花枝招展?
陸選與他,惺惺相惜。
一眼就瞧明白他在想什麼,於是開口解釋道。
“父親犯錯,死於自盡,聖人命我夫妻二人守孝一年即可,所以我們早就脫孝了。”
原來如此。
何青陽的臉色依舊平靜,但心裡卻有個話想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