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陳耀文心裡才舒服了些,搶在方茹前面提起蛇皮袋,往肩膀上一抗,笑道:“茹姐你也才下班啊?”
方茹點了點頭,好看的鵝蛋臉因為天熱的原因變得酡紅,幾縷劉海在汗水的沾染下,胡亂貼在白皙的額頭上。
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短袖工衣,精日電子廠幾個白色小字格外顯眼。
“耀文你渴不渴,我幫你買瓶水吧。”方茹邊說邊從牛仔褲裡掏出一個小錢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邊上的小商販:“老闆拿瓶可樂。”
小商販是個禿頂中年人,頂著個大肚腩,身上的白背心烏漆嘛黑,看起來比陳耀文還邋遢。
他色眯眯的看了眼方茹,又瞅了瞅土老帽似的陳耀文,這才慢悠悠開啟冰櫃拿出一瓶可樂遞給方茹,順手接過百元大鈔,又找了一疊零錢遞了過去。
只是中間多了一些細微的小動作。
方茹接過零錢也沒細看,直接塞進了錢包,隨後擰開可樂,遞給陳耀文。
方茹一個月工資才700多點,還要寄一些回家,這3塊錢一瓶的可樂,她自己是捨不得喝。
陳耀文又不傻,方茹對自己好,心裡當然清楚,他也沒客氣,接過可樂瓶隔空灌了幾口,剩下半瓶塞進方茹手裡,打著飽嗝道:“茹姐我喝飽了,剩下的你喝了吧,別說,這玩意兒真好喝!”
方茹看著手裡的半瓶可樂,吞嚥了口口水,最終還是塞進了褲兜裡,“我,我出門喝水了,這半瓶留給你晚上喝吧。”
陳耀文也沒搭話,莫名的放下肩上蛇皮袋,走向了那個禿頭老闆。
禿頭老闆正靠在玻璃櫃臺上看雜誌,豔俗的封面上,龍虎豹幾個大字歷歷在目。他雖目不轉睛盯著雜誌,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著門口兩人。
看到陳耀文走過來,禿頭老闆的心立馬提了起來。
陳耀文走到櫃檯前,手指輕輕叩了叩檯面,譏笑道:“喂,死禿子,偷樑換柱玩的不錯啊。”
禿子老闆聽到這話臉色一黑,收起雜誌猛然拍在臺面上,指著陳耀文鼻子罵道:“你個撲街仔說咩啊?”
陳耀文心裡一樂,眨眼間攥住禿子老闆那根手指,反方向往後扳,冷笑道::“別他媽指我!我脾氣不好,不想再說廢話,你是想當殘疾,還是捨不得那一百塊錢,心裡想清楚!”
禿子老闆疼的冷汗直冒,看著陳耀文充滿殺氣的眼神,知道今天碰到了硬茬子,哆哆嗦嗦用另一隻手開啟抽屜,掏出一百塊放在臺面上:“猴啦猴啦,還給你就是啦,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啦,是不是古惑仔電影看多了,腦袋秀逗了呀。”
陳耀文哼了一聲,鬆開了禿子的手指,把錢塞進了方茹手裡,順手把櫃面上的龍虎豹雜誌塞進了蛇皮袋,一氣呵成轉身就走。
“喂喂,後生仔你不講規矩哇,錢我還給你啦,你為什麼拿我雜誌啊,那可是限量版的哇!”
陳耀文懶得搭理他,和方茹漸行漸遠。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禿頭老闆滿臉陰鷙:“精日電子廠?你個撲街仔敢搞我?我讓你含家產!!”
方茹手裡捏著一百塊錢,滿臉懵逼:“阿文這是怎麼回事?買東西不用花錢啊?”
陳耀文笑了笑說:“把那禿子找你的錢拿出來看看。”
方茹趕忙掏出錢包,那張一百的大鈔在她錢包裡面放了一個多月了,在她心裡,不破開就不會花掉,如果不是陳耀文來了,她還不知道多久才會破開。
仔細打量手裡的一堆零錢,方茹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問題出在哪。
媽的,這傻妞竟然不認識假錢?
陳耀文有些無語,從方茹手裡拿出那張五十的,說:“這張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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