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陳耀文低垂著頭,身體前傾,整個姿勢難受的要死。
要麼手腕痛,要麼腳尖痛。
這種非人折磨,根本沒幾個人能承受住。
加上房間內氣溫比外面高一些,所以蚊蟲滋生,不少趴在他身上猛猛吸血。
平時還無關緊要。
但現在這情況,簡首就是在傷口撒鹽,要了陳耀文老命。
“耀文,真對不住了。”張亮邁步走進房間,從兜裡掏出煙盒,彈出一根伸向了陳耀文嘴裡。
“沒關係。亮哥你也是奉公辦事,我理解。”陳耀文仰起頭叼著煙,笑道:“誰讓我命不好,遇上那種瘋婆子呢?”
“亮哥你趕緊走吧,和我牽連在一起,小心她給你小鞋穿。”
張亮幫陳耀文點著火,面無表情:“無所謂,我一沒人脈二沒背景,從未想過往上爬。你抽完這根菸我再走。”
陳耀文深吸一口煙氣入肺,張亮不顧夏思彤那邊壓力,能進來給他一根菸,這舉動讓陳耀文感動到無以復加。
夏思彤不知何時,像鬼魅一般出現在門口,靜靜看著陳耀文和張亮。
微涼夜風穿過破舊窗臺,把蠟燭悄然吹滅,如墨的房間裡,只有兩點猩紅的菸頭忽明忽暗。
夏思彤性格孤僻執拗,壓根沒幾個朋友。
這種瘋女人。
可能這輩子也不會明白。
男人之間,有時看起來可笑的兄弟義氣和情誼。
一根菸。
終於抽完了。
陳耀文極其不捨吐掉菸蒂。
這根菸的滋味,將讓他此生難以忘懷。
“陳耀文,我們明早再過來,你一個人靜靜吧。”
張亮丟掉菸蒂,轉身走向房門位置,夏思彤緊緊盯著他。
這個女人很有心機,生怕張亮把陳耀文放了,或是給他一些什麼幫助。
她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導致前功盡棄!!
但,她也太小看張亮了。
轉身那一瞬間,張亮腳下微動,趁著夜色掩護,伸腿不著痕跡踢了半截青磚到陳耀文腳邊。
陳耀文感受到腳邊異常,立馬心知肚明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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