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親愛的,你沒事吧?”金夕言裝模作樣地拍他的背。
何彥冰擦了擦嘴,立刻抓起選單,對馮尚傑說:“再點些菜。你家這位愛吃什麼?別客氣。”
馮尚傑擺擺手:“隨便點,他都行,反正這位挑食的小可愛,什麼都不太愛吃。”
虎背熊腰的,哪兒“小可愛”了?何彥冰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快速勾了幾個菜。後半頓飯,他和大金吃了滿嘴狗糧,實在消化不良。大金看著也難受,開始扯些葷段子,笑聲太大引來鄰桌側目,兩人乾脆換成洋屁繼續放,這下週圍人聽不懂了。
馮尚傑不愛講,但愛聽。他旁邊的凱恩聽得面紅耳赤,不停“O”。
散場時,四人氣氛倒算融洽。馮尚傑摟著他的Kevin去酒店共度良宵了,只剩何彥冰和金夕言。大金沒急著走,他喝得不多,大多是飲料。何彥冰喝得最兇,這會兒頭暈腦脹,卻還硬撐著灌白水。
“叫你叔來接你?”
“我自己回去。”
金夕言看著他,有點擔心。明天他就要走了,雖然不是永別,但心境到底不一樣了。和韋佳燁這段,真是他談過最累的一場戀愛:牽扯沈晉,牽扯何彥冰,一團亂。
“行了,別喝了。”金夕言搶走他的杯子,“說真的,你和你叔現在怎麼樣?”
何彥冰回他一個冷淡的笑:“什麼怎麼樣?”
“以後打算啊。”金夕言嘆氣,“你還真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你看我和韋佳燁,我們計劃定居上海。先住我那兒,反正我爸媽暫時不回國。他這邊的房子已經賣了,說要在附近買一套,還要一起養條狗……他會慢慢忘了沈晉的。”
何彥冰聽了,只是點頭:“挺好。”
“你呢?”金夕言覺得有必要跟他掏心窩子聊聊。
“我?”何彥冰靠向椅背,酒精讓心跳又重又快,拱得他呼吸都急了,“……我就這樣。”
“什麼叫就這樣?”金夕言替他著急,“喝大了,話都說不清了?”
“我不是沈晉的首選。”何彥冰聲音低下去,“跟他在一起,我沒安全感。”
“啊?”金夕言眼睛瞪圓,“你叔幫你擺平多少事了?我聽燁哥說就你撞車那次,沈晉沒少花錢。”
“嗯。”何彥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喜歡我,願意幫,是他自願的。我沒求他。”見金夕言臉色沈下來,他又補了一句,“葉松喬那樣的都能結婚生子。我親手掰彎的男人,我還能不知道他什麼樣?我不是他首選,也未必是他最後的選擇。計劃未來?”他扯了扯嘴角,“他還有個那麼大的兒子呢。”
“我靠,你到底喜不喜歡他?”金夕言聽糊塗了。
“喜歡啊。”何彥冰摸出煙叼上,低頭點燃,“喜歡看他慢慢變得離不開我的樣子。”他朝菸灰缸彈了彈菸灰,又低聲加了句,“……也特別喜歡跟他上床。”
“嘶……”金夕言撓撓他那頭板寸,“算了,我就隨口一問。這頓飯謝了啊,冰冰大寶貝。改天帶你叔來上海,我和燁哥好好招待你們。”
何彥冰吐著煙,對他笑了笑,沒接話。
金夕言裹緊外套走出餐廳。韋佳燁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他不想見沈晉,也不想見何彥冰,所以一直在隔壁停車場等著。
大金拉開車門坐進去,扔給他一個打包盒:“等餓了吧?自己吃了沒?”
“不餓,午飯吃多了。”韋佳燁轉身把餐盒放到後座,順勢拉近金夕言,吻了上去。
金夕言意思了一下,親親他嘴角:“出門前不是剛來過?沒爽夠?想在車裡再來一次?”
“可以嗎?”韋佳燁看著他,嘴角帶著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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