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彥冰動作稍滯,抬眼看他。
沈晉指尖有些涼。他看著他手裡那條深灰色領帶,開口問:“會系嗎?”
何彥冰微楞:“學過,忘了。我工作環境很隨意,用不上這個。”
“以後總會用到,”沈晉說,“男人怎麼能不會打領帶。”他沒放開何彥冰的手腕,反而藉著這個力道,牽引著對方的手,將那條還帶著自己體溫的領帶,掛到了他的脖子上。
何彥冰沒動,由著他。
沈晉開始示範。聲音就在他耳邊,低沈清晰:“寬邊壓窄邊,從這裡繞過去……注意長度。”
何彥冰的視線卻很難集中在領帶上。他看著沈晉近在咫尺的臉,看他說話時輕顫的睫毛,看他因為專注而輕抿的嘴唇,氣息拂過他耳畔,癢癢的。
沈晉說到一半,忽然抬眼。
何彥冰猝不及防對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仰頭,視線飄向天花板,故作鎮定地盯著頂燈。
沈晉的嘴角很淡地彎了一下:“你也會不好意思?”
“誰不好意思。”
沈晉沒戳穿,手上動作繼續,最後把領結推到他領口下,調整鬆緊。“好了。”
何彥冰低頭,摸了摸脖子上打得工整漂亮的半溫莎結。
“學會了?”沈晉問。
“嗯。”何彥冰應著,卻抬手抓住領結,慢慢把它扯松,抽了出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沒再看沈晉,而是往前傾身,先把額頭輕輕抵在沈晉肩上。停了幾秒,身體才順著這姿勢慢慢滑下去。
他側過臉,臉頰枕在沈晉大腿上。這姿勢親密得沒有距離。他能隔著西褲布料感覺到沈晉腿部的溫度和肌肉線條。
何彥冰知道,現在如果說過火的話,做越界的事,只會讓這次見面變味,好像他大老遠跑來,就為了上床。他也清楚,沈晉不愛聽黏膩的情話。他有點無力,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那就做他自己吧。至少此刻,他想靠近,想感受沈晉的體溫,想待在他身邊。他試探著,朝上方的人輕輕喊了一聲:“叔叔。”
沈晉坐著,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他整個人向後靠進沙發裡,一隻手抬起來,插進何彥冰的短髮間。手指沒什麼章法,只是慢慢地、一下下地捋著。
何彥冰被他摸得心裡發癢。他問:“你是不是特喜歡揪我頭髮?”
沈晉動作停了停,似乎自己也沒意識到這習慣:“有嗎?”他回想,“只記得你以前頭髮挺長,後來都能紮起來了。睡覺總壓到你頭髮。”
“現在這長度呢?”何彥冰問,聲音悶在他腿上。
沈晉揉搓他後腦的短髮茬,評價:“‘正經’長度。”
何彥冰側過臉,鼻尖蹭到對方腰腹,聲音帶著不滿:“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正經?”他伸出手,環住沈晉的腰,抱得不鬆不緊,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晉沒推開他,只說:“沒。是我太刻板。”
何彥冰聽他這麼說,膽子大了點,臉頰更緊地貼向他小腹,低聲說:“我想再抱緊點……又怕你推開我。”
沈晉的手在他頭髮上拍了拍,像在安撫什麼大型動物:“我現在一身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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