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邊手還沒有完全恢復好,總是說手指痛。所以釀酒那邊只能他去日日盯著。
“走,去沈家村。”她登上騾車,對沈松吩咐道。
沈家村在城外二十里,是沈家的祖籍,也是沈家酒坊的根基所在。
騾車出了城,路面變得顛簸起來。沈瓊琚坐在車廂裡,隨著車身晃動,思緒卻飛快地轉動著。
這批酒,雖是她翻身的籌碼,但是和軍中打交道,少不了中間人,否則她只有吃虧的份,說不得連方子都保不住。
沈瓊琚閉目養神了一會,突然想起一個人——趙百戶。
就是當時在勞役營幫知沿給裴守廉請大夫的那個百戶,他之前經常來府上做客,把裴知晦和裴知沿都當弟弟看。
這人不僅和裴家親近,而且人品過硬,更重要的是這個趙祁豔是燕侯爺的小兒子,特地來邊關歷練的,他罩著的生意,總不會有人不長眼要插手吧。
之前聽裴知晁說,趙祁豔這個刺頭兒一開始很難管教,所有千戶都不想要這個燙手的山芋,他無奈將人收入自己的千戶所,兩人較量了好幾場,這小子才徹底信服他。
而作為裴知晁的遺孀,或者是裴知晦這個親弟弟直接出面,這個生意就穩了
想到這裡,沈瓊琚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她在心裡不由感嘆:蘅娘啊蘅娘,此時你應當還在西寧府城的青海湖打鹽井,想必也賺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了,而我也開始了自己的經商事業。
雖然這一世你還不認識我,但是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定能頂峰相見。
西寧府城,青海湖畔。
寒風裹脅著鹽鹼地的粗糲氣息,刮過連綿的鹽田。
幾口新掘的鹽井旁,數十名工人正喊著號子,用軲轆將浸滿滷水的木桶從井底絞上來。
井邊臨時搭起的草棚下,杜蘅娘蹲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張畫滿標記的牛皮地圖。
她左手按著圖紙,右手執炭筆,正飛快地計算著今日的滷水濃度和預估出鹽量。
“東三井滷度七分,西五井五分……若按這個進度,月底前能出八百斤粗鹽,精煉後約得五百斤細鹽。”
她低聲自語,炭筆在地圖角落寫下數字,“運到蘭州府,市價每斤六十文,扣除腳力。稅銀。人工……”
正算到關鍵處,鼻尖忽然一癢。
“阿——嚏!”
一個結結實實的噴嚏打出來,手中的炭筆“啪”地滑出去,在牛皮地圖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痕,正好穿過她剛剛算好的那行數字。
杜蘅娘愣住,盯著那道突兀的黑線看了兩秒。
“誰在唸叨我?”她揉揉鼻子,小聲嘀咕了一句,自己先笑了,“真是魔怔了,這荒灘野嶺的?”
話雖如此,她還是下意識抬頭,望向東北方向。
那裡是京城,是她離開已經整整兩年的地方。
兩年前,她一睜眼便成了大盛朝杜家那個不起眼的庶女,被嫡母隨便許了個暴虐的商戶做填房。
。地天新的己自尋找,府出逃牆翻是於,待建封等這能怎,代時新的後立國中新在活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