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試圖壓下體內翻湧的情慾。
嫂嫂方才趕他走時的樣子，義正言辭，端莊得象個不可侵犯的神女。
可她越是這樣，越是讓他想起夢裡那個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哭著求饒的妖精。
那種巨大的反差，簡直是世間最烈的催情藥。
“二爺，國子監到了。”
裴安的聲音在車外響起，打破了裴知晦的綺念。
裴知晦理了理衣襟，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下，藏著更深的瘋狂。
他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抬頭看著國子監那塊巍峨的牌匾，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嫂嫂讓他好好考試，讓他清心靜氣。
可是嫂嫂不知道，這考試對他而言，根本就是一場早已知曉結局的遊戲。
隨著夢境越來越清淅，不僅是那些纏綿悱惻的畫面，連同上一世春闈的考題，甚至殿試時皇帝的問策，都一字不差地浮現在他腦海裡。
他根本不需要複習。
那篇讓他名動天下、被今上欽點為狀元的策論，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這一世，他不僅要拿魁首，還要拿得更穩，更狠。
王祭酒站在門口，手裡依舊轉著那兩個核桃，見裴知晦回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算你小子識相，沒遲到。”老頭子哼了一聲，“進去吧，號舍已經給你備好了。這幾天，除了吃飯睡覺，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裴知晦躬敬地行了一禮，神色謙卑到了極點。
“學生謹遵師祖教悔。”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抱著書本苦讀的學子。
顧清風也好，李慕白也罷，在他眼裡，都不過是陪襯。
他走進那間狹窄的號舍，裴安將鋪蓋卷放下，又點上了薰香。
“二爺，您若是累了，就先歇會兒。”裴安小心翼翼地說道，“小的去給您打水。”
“不必。”
裴知晦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起筆。
他沒有寫字，而是閉上眼，在腦海中描繪著沉瓊琚的模樣。
嫂嫂，既然你這麼希望我高中，那我便如你所願。
只是，等我拿到那頂烏紗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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