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頭皮發麻,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開始亂飄:「二爺……二爺去處理公務了。」
「公務?」沈瓊琚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對牌,扔在裴安腳下的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他半夜單騎出城,連你都不帶,去哪門子衙門辦差?說實話,否則這裴府的門,你今日就別進了。」
裴安看著地上的對牌,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夫人息怒!」裴安壓低了嗓音,「屬下真不知道主子去見了誰,只知道……主子昨夜去的方向,是兵器司家屬樓那邊。」
兵器司。
沈瓊琚眉頭微蹙。昨晚兵部晚宴,提起的便是兵器司那位新上任的銀面副司長。
裴知晦半夜跑去那裡,還帶著一身傷回來,其中必有蹊蹺。
。
朝堂上的旨意下得極快。
北境大捷,皇上龍顏大悅,當朝宣佈三日後犒賞三軍。
大軍將在城郊西北大營接受檢閱,在此之前,先入城遊街,接受京城百姓的夾道歡呼。
三日後,朱雀大街。
瓊華閣二樓的雅座早就被沈瓊琚較低不外訂了。這位置極佳,推開窗便能將整條大街的景緻盡收眼底。
屋內紅泥小火爐上溫著上好的黃酒。
杜蘅娘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又心煩意亂地放下。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抵著桌沿,整個人顯得有些侷促。
沈瓊琚坐在她對面,手裡剝著松子,時不時看她一眼。
「你這幾天怎麼回事?」沈瓊琚把剝好的松子仁推到她面前,「你和傅川昂明明都平安回來了,他也正在籌備婚禮,你不安心養胎,怎麼反倒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那桂花糕招你惹你了,被你捏得稀碎。」
杜蘅娘乾笑兩聲,趕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慌亂。「哪有,我這是……這是孕期反應,心裡煩躁。」
她看著眼前這個容光煥發的好姐妹,心裡那叫一個煎熬。
傅川昂的話猶在耳邊,可讓她眼睜睜看著沈瓊琚被矇在鼓裡,她這良心實在過不去。
街頭傳來震天的鑼鼓聲,大軍入城了。
百姓們擠在街道兩旁,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傅川昂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方,一身明光鎧擦得鋥亮。他抬頭看到瓊華閣二樓的杜蘅娘,咧開嘴笑得像個傻子,還抬起手揮了揮。
杜蘅娘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緊跟在傅川昂身後的,是一支黑衣黑甲的隊伍。他們沒有打旗號,每個人馬背上都掛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連發弩。這支隊伍安靜得可怕,與周圍喧鬧的百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瓊琚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她的目光在掃過那支隊伍時,莫名頓住了。視線的落點,是走在隊伍最前方的一個將領。
那人穿著玄色大氅,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
。直筆得背脊,上背馬在騎他
。拍半了跳心的琚瓊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