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最終停在了一片頗為熱鬧的街區外。
這裡沒有商場的光鮮亮麗，街道兩旁是略顯陳舊的店鋪和密集的攤位。
嘈雜的人聲。討價還價聲。切割機的噪音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生活的煙火氣。
這裡是有名的玉石古玩市場，魚龍混雜。
「老師，我們來這兒幹嘛呀？」李寶娜跟著蕭辰下了車，看著眼前亂糟糟的景象，皺了皺鼻子，有些不解。
這裡和她平時逛的高檔商場。精品店截然不同。
「隨便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蕭辰雙手插兜，神態悠閒，目光已經像雷達一樣掃過附近的攤位，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哦。」李寶娜乖乖跟了上去，手不自覺地又挽住了蕭辰的胳膊，似乎這樣才能在這陌生的環境裡找到點安全感。
市場里人頭攢動，攤位一個挨著一個。
很多攤位上，除了成品玉器。手串。把件，還堆放著許多其貌不揚。大小不一的石頭。
這些石頭外表粗糙，有的裹著厚厚的皮殼，有的開了小窗露出一絲內部的顏色，更多的則完全像是從河邊隨手撿來的鵝卵石。
這就是翡翠原石。
買家憑藉經驗。眼力，甚至更多的是運氣，來判斷石頭內部是否有翡翠，以及翡翠的質地。顏色如何。
一刀窮，一刀富，在這裡上演著最真實的悲喜劇。
李寶娜好奇地東張西望，聽著周圍人興奮的驚呼或懊惱的嘆息，漸漸也看出點門道。
她注意到蕭辰的目光總是在那些原石上停留，心裡隱約有了猜測。
「蕭辰，」她扯了扯蕭辰的袖子，小聲問，「你……該不會是想買這些石頭吧？就是那種……賭石？」
蕭辰收回目光，看向她，坦然點頭：「對啊，買一塊，開出來如果是好翡翠，送你，說不定能讓你身價瞬間過千萬哦。」
「啊？別別別！」李寶娜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連忙擺手，「我可不要，這機率也太低了，跟賭博有什麼區別？我聽說好多人傾家蕩產就為了一塊石頭，最後血本無歸的，我們看看就好了，別買了，真的！」
她不想看蕭辰在這裡栽跟頭，哪怕花的不是她的錢。
蕭辰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霸氣：「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我給不給是我的事，跟著看就行了，放心，我心裡有數。」
說完，不再理會李寶娜的勸阻，蕭辰開始專注地逛起來。
他看似隨意地在各個攤位前停留，拿起石頭看看，又放下，偶爾跟攤主聊兩句，問個價。
實際上，他的透視眼已經悄然開啟，視線穿透一塊塊原石粗糙醜陋的外皮，直接窺視內部。
大部分原石內部，要麼是灰白的石頭質地，要麼只有星星點點。渾濁不堪的綠色，或者乾脆就是裂縫和雜質。
偶爾有幾塊內部有些綠色，但要麼顏色暗淡，要麼分佈稀疏，水頭也差，價值有限。
蕭辰並不著急，耐心地一個個攤位看過去。
李寶娜亦步亦趨地跟著，看著蕭辰專注的側臉，心裡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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