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字千斤重,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君修臣當然也會說山盟海誓,說甜言蜜語。
可他覺得甜言蜜語都太輕浮。
愛是永不停歇的動詞,不是嘴唇輕碰脫口而出的誓言。
程素梅聽完君修臣一席話,心裡一陣踏實,她感慨道:“你這孩子,該嘴甜的時候不甜,這樣子會吃虧。”
君修臣笑道:“對至親之人,沒必要花言巧語。對商業上的夥伴,才需要胡說八道。”
程素梅又忍不住笑。
她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由得想到了她跟阮正剛的婚禮。
當初,阮正剛前來她家娶親的時候,山盟海誓說得比驚雷還響,她感動不已,哭得稀里嘩啦。
可結果呢?
阮正剛雖然做到了誓言所說的那樣對她不離不棄。
可他的冷漠,他的懦弱,都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時時刻刻在將她往懸崖邊緣推。
“君修臣先生。”程素梅務必嚴肅地注視著君修臣,她說:“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君修臣洗耳恭聽。
阮傾城也很好奇程素梅會說什麼,便也安靜地看向母親。
程素梅說:“我要你答應我,無論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遭遇了怎樣的變故,請你絕對不要冷暴力我們傾城。”
“你大概也聽說過我年輕時候的遭遇吧?”
不等君修臣表態,程素梅便自嘲地笑了起來,她說:“早幾年,我出席一場壽宴時,無意中聽到幾個老女人湊到一起議論我,說我年輕時候騷得很,服侍過好幾個有錢男人。”
“我才知道,原來那群傷害過我的混賬,竟然將他們傷害我的罪行,當做一種談資,在公眾場合侃侃而談。更諷刺的是,在他們的言談中,我不是受害者,我竟然是個人盡可夫的媚男賤貨...”
程素梅早年被沈勁松灌藥,送到那群男人的床上,被玩弄,被拍照,被肆意欺負。
阮正剛懦弱怕事,不敢得罪那群權力者,只能當個縮頭烏龜。
事後出席商業活動,還要聽他們議論自己的妻子,被他們叫做“”綠帽男“”。
漸漸地,阮正剛對妻子的憐惜和虧欠,轉變成了嫌棄跟埋怨。
那個懦弱無能的男人,開始冷暴力自己的妻子。
他以為不跟程素梅離婚,就還是個好男人。
他大概還會想:
看,我老婆被好幾個男人給睡了,我一直都信守承諾沒有跟她離婚,我可真是這世界上最深情的男人。
君修臣聽到這些話,並沒有露出驚訝的情緒,顯然程素梅說的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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