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的院子裡人聲鼎沸,一張大圖紙被掛在木架上,上面是大市場的草圖,每一個店鋪都有記錄。
一旦某個店鋪被人拍下,馬上有小吏過去用硃筆打鉤。
店鋪越來越少,那些商人越發的焦急了,若是拿不到店鋪,以後自己和同行的差距就會越來越大,這是北平大市場那邊的經驗教訓。
曲勝滿意的看著後面的競價速度越來越快,店鋪和倉庫一間間的在減少,估摸著最多半個時辰就完事。
可惜不是首創啊!
如果大市場是在金陵首創,曲勝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會接到聖旨,然後一路風光的前往北平。
想到這裡,曲勝遺憾的看向大門處,卻看到先前出去的小吏一臉急色的跑回來。
跑回來!
曲勝面上不動聲色,努努嘴,有人過去呵斥了小吏,然後他放緩腳步,面露微笑的走過來。
“何事?”
曲勝低聲問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最怕的就是出錯,一旦出錯,站在牆下的費石絕對會一一記錄下來,然後快馬急報北平。
而在他的身後屋裡,東廠在金陵的負責人安綸正在喝茶,但曲勝相信,那人的耳朵已經豎了起來,就等著抓住自己的小辮子。
小吏擦了擦汗,低聲道:“大人,門外的是神仙居的那個莫愁。”
呃……
曲勝是從北平下來接任了馬一元的職務,所以聞言就一臉懵逼的道:“那個莫愁是幹什麼的?你慌什麼?”
小吏彎著腰,附耳道:“大人,那個莫愁是興和伯的老相好。”
“興和伯?我知道了,她來何事?”
“大人,莫愁本想來競價,只是前日來咱們這裡詢問時,有人說後日才競價,於是……”
尼瑪的比!
曲勝瞬間臉就紅了,用家鄉話罵了一句,然後問道:“那個人是誰?”
既然說莫愁是方醒的外室,那必然是長的國色天香,妖嬈多媚。而戶部的那人多半是看到莫愁的姿色,卻沒問她的姓名,然後色上膽邊,就想糊弄她。
等莫愁急切的發現事情不對後,那人自然可以謊稱自己有辦法拿到店鋪,從而……
這是想財色兼收吧!
那麼此人必然在戶部,不,應該說是在金陵官場都有些跟腳。
小吏看看左右,低聲道:“大人,是鄭裘!”
曲勝的眸子一縮,鄭裘他知道,是金陵戶部的一名小吏。
說是小吏,可鄭裘在金陵官場卻很吃香。
這人善於鑽營,一步步的,透過為別人辦事,為別人消災,最後給自己結了一張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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