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那邊漸漸的加快了度,等兩本都看完後,他閉眼想了想,然後說道:“四成吧,算是勤勉。”
費事和安綸同時鬆了一口氣,原先對方醒有些不滿的安綸,此刻整個人都被感激給填滿了,只恨不能和方醒共謀一醉。
朱瞻基此刻不看這個,他說道:“金陵各部如何?”
打狼得先打頭狼,如此方能震懾狼群。
安綸的眼珠子轉動著,堆笑道:“殿下,奴婢到金陵的時日不長,尚未能偵測到各部的腦情況。”
金陵六部尚書雖然遠離政治中心,可級別在那裡,一旦翻身,那便是朝中的重臣,不能輕忽啊!要是弄錯了,那可是大錯。
方醒淡淡的道:“ 無錯就是無能。”
這話宛如雷霆劈在安綸的頭頂上,他面色未變,急忙跪下道:“殿下,奴婢有罪……”
無錯不是你能幹,而是你小心謹慎,不願意幹事情。
而以此對應的就是費石……
“殿下,金陵各部中,禮部最為懶惰,幾乎無所事事。”
禮部是沒事,只要朱棣不駕臨金陵,金陵禮部幾乎就是個無事可做的衙門。
“吏部的丁普有些膽小,考功時聽說多有放過,不過好像往京城去了奏章。”
這是個兩頭不得罪的老油條!
方醒和朱瞻基交換一個眼色,覺得這樣的人應當放在禮部對外的部門才是,在吏部只能是和稀泥,毫無用處。
“工部的錢均驊還行,經常到各地去檢視,回來臉上曬的黑不溜秋的。”
“戶部的曲勝有些雄心勃勃,不過最近也有些沒精打采的。”
“刑部沒啥問題,兵部的周應泰有些懶……都查院的鄭多勉有些陷入泥沼的意思,在南邊打不開局面。”
朱瞻基起身出去,方醒緩緩的說道:“人道金陵乃富庶之地,掌控南方,方某卻不以為然,以為這裡多是偏安,不管是孫權還是衣冠南渡,這裡更像是苟且偷生之地。”
方醒對所謂的六朝古都從未有什麼感覺,他只感覺到了這裡的慵懶,正如此時莫愁湖上的春風,讓人醺醺然欲醉。
“這裡養不出浩然正氣,也養不出慷慨悲歌之士,官場亦如此!”
方醒的目光掃過惶恐的安綸,淡淡的道:“你們可有這等想法?”
不等兩人表態,方醒說道:“平淡之處方能看出一個人的本色,甘於平庸,不思進取,那就別說沒給你機會。記住了,機會永遠都會留給那些時刻準備著的人。”
敲打完畢之後,方醒板著臉道:“殿下此行的目的你們是知道的,本伯在此說說注意的事項,一是不得與外人溝通訊息,這個一旦現,必死無疑!其二,加強對各地的查探,如果說殿下是驚蟄的春雷,那麼下面就該會有些蟲子到處亂爬,你們可得盯緊了!”
甲板上,坐多了船的朱瞻基站的很穩,沈石頭低聲道:“殿下,岸上有不少人在尋摸,大概是在找您吧。”
朱瞻基點點頭,說道:“靠岸吧,讓費石和安綸換船回去,咱們自己上岸。”
少頃,費石和安綸偷偷的上了一艘小船離去,方醒出來,看著岸邊說道:“這邊的多是老油條,特別是六部,大多覺得上升無望,所以說,在釐淸官場之際,還得要敲打,重重的敲打,要把這股子頹廢的風頭給打下去!”
朱瞻基點點頭,揉揉眼睛道:“關鍵是品級,這些人覺得自己的品級高,就不該在金陵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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