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傳來了一聲怒喝,扎那示意站在另一邊的同伴,同伴就揮揮手,於是周圍的侍衛都退遠了些。
“哈烈人以為明皇是什麼?是膽小之輩嗎?當年明皇在丘福戰敗之後,他居然敢親征,這樣的帝王,哈烈人以為他是膽小鬼嗎?!”
“若我是明皇,肯定會派出最厲害的前鋒出塞,然後牽制咱們,然後……”
聽到這裡,扎那突然覺得有些悲哀,原先強大的瓦剌,居然……
“然後咱們就進退兩難了,懂嗎?哈烈人要是不出兵,明皇會把咱們追到天盡頭!就像是當年追……我的父親時一樣。”
馬哈木,被朱棣派兵一路追殺,眾叛親離之下,成了孤狼,最後死於孤島。
“ 我不會!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的那一幕,為此我將永遠銘記那個時刻,為此我的兒子也先應當永世銘記,為此瓦剌應當永世記得這個仇恨,不死不休!”
扎那握緊刀柄,看了一眼同伴,他也同樣是咬牙切齒,眼中全是憤恨。
若是沒有朱棣的那次北征,此時的草原上必然就是瓦剌人的天下,而不會是現在這般的惶惶不可終日。
“你們的王在等待什麼?我脫歡已經敞開了胸腹,坦然準備迎接哈烈大軍的到來,若是不來,那麼我將率領部族遠遁,把這片草原讓給明人!希望你們能同明人友好相處。”
哈烈人欺人太甚啊!
扎那恨不能衝進去,一刀剁了那個臉上永遠都掛著倨傲的哈烈使者。
這時裡面傳來了那個倨傲的聲音。
“太師,我們還在準備之中,再說明人在哪?明人不出動,難道我們去攻打他們的堅城嗎?”
“可只要你們出兵,明皇必然會親征,這一點毫無疑問,若是錯誤,我脫歡願意被馬拖死!”
脫歡發誓了,這是屈辱,也是機會。
可裡面那個倨傲的聲音依然不變:“太師,再次說一次,國內還在準備,我們的王已經召集了大臣和將軍們在議事,而所有的議題就是一個,明人!明白了嗎?繼續去試探吧,我們會隨時保持和國內的聯絡。”
“好吧,我希望你們能馬上去信,告訴你們的王,明皇肯定已經出兵了。”
“知道了太師,告辭。”
腳步聲傳來,帳篷被掀開,那張令扎那討厭的臉也出來了。
“使者慢走。”
脫歡親自送了出來,剛才的慷慨激昂還在他的臉上殘留著紅暈。
使者微微頷首,然後離去。
脫歡就站在帳篷外面,看著使者,直至背影消失。
扎那不敢看脫歡,等了許久之後,他才敢抬頭,發現脫歡居然一直站在那裡。
脫歡的神色很冷,目光向下,能看到他緊握的雙拳,那泛白的骨節說明了他的憤怒。
“叫人來!”
脫歡丟下一句話後,轉身進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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