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久,陳懋的副將就來請罪。
“你有何罪?”
陳懋淡淡的道,可方醒分明看到他的眼中有殺機閃過。
首戰失利對一支軍隊計程車氣打擊頗大,所以陳懋是真的動了殺心。
那副將深知自己的罪過,只是滿口請罪,根本就不敢求饒。
“念及大戰在即,本侯許你戴罪立功,來人,拉出去,重責二十。”
副將被人拖出去,一路狂喜的喊著多謝陳懋開恩的話,漸漸遠去。
處罰很輕啊!
……
宣府,朱棣已經恢復過來了,整日看著諸將操練麾下,還得處置一些政事。
天氣漸漸的暖和了,只是在外面的條件比不得宮中,朱棣這裡只是燒了一個炭盆,門也不敢關,怕中了炭毒。
放下奏章,朱棣摘下老花鏡說道:“陳懋剛上的奏章請罪,前鋒變成了驕兵,在和哈烈人的輕騎作戰中失利,幸而方醒令人救援,已經把哈烈人打散了。”
張輔想了想說道:“陛下,估摸著下面的都有些輕視哈烈,臣以為還是把此事宣揚一番為好,也算是一個敲打。”
朱棣點點頭,“對,傳曉諸軍得知,告誡他們,哈烈人不是韃靼,也不是瓦剌,是比他們更厲害的兇殘之敵, 再有輕敵驕縱的,朕不吝用人頭來讓諸軍警醒!”
輕敵歷來都是朱棣最厭惡,最不願意看到的一種情緒,所以在看到陳懋的請罪奏章後,他是在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火氣。
朱勇沒察覺到這個氣氛,隨口道:“陛下,先敗一次也是好事,不然臣擔心到了大戰時才爆發這等輕敵的毛病,那才是要命的。”
朱棣皺眉看著他道:“戰陣之上提振士氣的手段多種,數十萬大軍對壘,誰敢輕敵!”
朱勇楞了一下,正準備說幾句請罪的話時,外面大太監喊了一聲:“陛下,興和伯……還有和寧王來求見。”
朱棣的臉色從陰雲密佈瞬間轉為愜意,讓站在邊上的文武們心中發酸。
合著就方醒才得您的歡心吶!
朱棣撫須道:“讓他們進來。”
隨著通傳,大太監帶著方醒和阿臺進來了。
行禮之後,方醒先說道:“陛下,哈烈人的輕騎損失不少,此時興和堡一線我強敵弱,和寧王久慕陛下仁慈,逼著臣帶著他來求見您。”
阿臺的漢話已經很好了,聽了方醒的話之後暗自感激,說道:“陛下,臣當年被阿魯臺脅迫,久慕大明而無路可去,今日得見天顏,臣……此生無憾了!”
朱棣的氣勢很冷,帶著嚴厲,一般人是扛不住的。
可阿臺不但扛住了,而且還順勢拍了朱棣一記馬屁,這水平讓方醒也是暗自佩服。
朱棣微微點頭道:“你自從歸順了大明之後,諸事皆合了朕的心意,朕不是那等卸磨殺驢的帝王,你且好好的,以後咱們君臣同享太平。”
“多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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