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朱高熾就帶著朱瞻基回去了。
太子當然得住在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朱高熾回到駐地後,就把兒子叫進了書房。
“這個方德華好凌厲啊!”
想起今天方醒的言論,連朱高熾都覺得自己的背心有些溼了。
“在他的眼中,凡是對異族人講仁義的大概都是腐儒吧!”
朱高熾是何等的眼力,當然看得出方醒的潛臺詞。
朱瞻基笑道:“父親,德華兄只是對我大明的未來有些悲觀。”
“哦!是嗎?”
朱高熾倒是沒想到,居然有人在這個時候不看好大明的未來。
好大的膽子啊!
朱瞻基說道:“他的理論就是,隨著我大明人口的增長,以及土地兼併的惡化,如果有點什麼天災人禍的,必然先是國內沸反盈天,隨後草原上的異族人就會接著入關,毀滅我大明。”
“這樣啊!”
朱高熾敲打著桌子,半餉才說道:“他今天說的倒是有些可取之處,不過……”
不過什麼父子倆都知道,那就是此刻在應天府的那位永樂大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朱高熾也不敢搞什麼動靜出來啊!
當年的解縉就是因為一件小事沒有等朱棣遠征回來再彙報,而是去找了太子朱高熾,結果就被朱高熙抓住機會進了讒言,被關押至今。
想到這些,父子倆都是相對無言。
父子之間猜疑到了這個程度,讓朱高熾這個太子也是當的戰戰兢兢的,生怕出一點差錯被抓住,到時候就是全家被廢的結果。
靜默了良久,朱高熾才笑道:“這個人的見識倒是廣博,如果我家只是官宦人家,那我不會許你跟他學這些東西。但你卻生在天家,倒也不必被這些規矩給框住了,而且我聽說他連武事也懂?”
提到這個,朱瞻基興奮的道:“父親,您不知道,德華兄親手訓練了一批家丁,就是您今天看到了那幾個,身手真是了得啊!”
幾個身手不錯的家丁,對於朱高熾這位太子來說只是個笑話,可朱瞻基接著說道:“我特別喜歡他的一門功課,叫做戰略。”
“戰略?”
“對!國與國,民族與民族之間的相爭,就是戰略之一。”
……
而方醒此刻正在喝酒,和陳瀟一起喝。
陳瀟顯然並不認識朱高熾的身份,不過他依然感覺到這人的身份不凡。
面對著陳瀟的好奇心,方醒只是隨意的敷衍,甚至說這事不許說出去,不然全家都有大禍云云。
等上床後,就在方醒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到懷裡傳來了一個聲音。
“夫君,那是太子,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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