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大營中,今日兩位統軍的侯爺都聚在了一起,探討敵情。
鄭亨坐在上首,柳升不屑坐在他的下首,乾脆就坐在了對面。
鄭亨乾咳一聲後,說道:“前段時間阿魯臺來報,瓦刺兵鋒已至興和外圍,為此本候覺得應該派人前去試探。”
說完鄭亨就看著柳升,示意他發表看法。
興和是處在宣府的防區,也就是鄭亨的地盤,目前那些守將都還是以鄭亨馬首是瞻,所以柳升面癱的道:“那不過是瓦刺的小股試探而已,不足為懼,不如等陛下到了再做打算。”
鄭亨堅持道:“興和乃我宣府插入草原的利刃,不可棄之。”
柳升閉嘴不言。
鄭亨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拿起了一份奏摺道:“本候為此上本陛下,結果陛下也認為應當派出些人去打探一二。”
柳升不知道鄭亨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反正宣府不是他能插手的,那麼鄭亨調動自己麾下的軍隊何必干涉呢?
鄭亨的臉上露出了些許遺憾的道:“可惜宣府和開平的精銳斥候都被本候調遣到了北平府,所以本候決意派出聚寶山千戶所前往興和前端,掃清瓦刺人的斥候,摸清敵軍的情況……”
聽到這個,柳升轟然起身,指著鄭亨喝道:“武安侯,你這是借刀殺人!本候不同意!”
鄭亨早就料到了柳升的反應,他揚揚手中的奏摺,笑道:“安遠候可要看看陛下的回覆?”
柳升氣得三尸神暴跳,他想喝罵,可鄭亨卻有朱棣的批示……
最後,柳升反而平靜下來了,他淡淡的道:“武安侯,那些人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能這般的對付方醒,你可別忘了,太孫此次跟隨陛下北征。”
鄭亨依然只是板著臉,柳升冷笑道:“還有,你忘了英國公!”
等柳升走了之後,鄭亨才陰陰的一笑,隨即就吩咐人去傳令。
“什麼?”
董闢懵逼了,他咬牙切齒的問傳令的人:“宣府兵精糧足,為何要我等前去哨探?”
來傳令的是鄭亨的親兵,他冷冷的道:“不只是你們,侯爺生怕你們兵力微弱,就調派了兩個千總部一起去,難道三千多人還不夠嗎?”
夠你媽比!
董闢在心中罵道。
方醒剛聽到時楞了一下,可旋即就知道結果不可更改,就交代道:“既然如此,想必大營把我軍的輜重也安排好了吧?”
親兵呵呵道:“此去一路都是我宣府的地方,你們持著軍令即可呼叫糧草。”
在這種地方鄭亨可不會動手腳,免得被人抓到把柄。
親兵心道:“讓你們做個飽死鬼也不錯!”
“這不公!我要……”
“好了!”
董闢不依不饒的還想鬧事,方醒喝住後,對親兵問道:“不知我軍出發可有時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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