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面色漲紅的道:“皇爺爺,若是方醒有個三長兩短,孫兒…孫兒定然要殺了鄭亨!”
看著朱瞻基第一次衝皇帝撒氣,並且沒行禮就跑了,大太監有些擔心的看著朱棣的反應。
可朱棣的面色居然是欣慰。
是的,大太監伺候朱棣多年,所以敢用自己被割掉的傢伙事發誓,皇帝就是在欣慰。
一國之儲君,沒有脾氣怎麼行?
一國之儲君,沒有自己的主見怎麼行?
哪怕這個主見是想幹掉一個國朝大將!
若是看到一個唯唯諾諾的朱瞻基,今天的朱棣還會失望!
瞇眼看著孫子大步離去的背影,朱棣再看看自己手上那因為年紀大了而暴出的青筋,神色不禁恍惚起來。
想當年,朕也曾經這般的年輕過啊!
……
秦淮河邊上的一家暗娼,當鄭能滿臉喜色的敲門進去後,一個女人面無表情的從門裡往外看了一圈,然後把門關上。
外院很簡陋,可穿過中庭,進入後院後,風格就變得奢華起來。
再轉過一個遊廊,眼前就是一個水池。
一個戴著像是耳罩東西的男子正在水池邊投餵魚兒,聽到腳步聲後,男子回身,冷冰冰的道:“小侯爺,可是有訊息了?”
鄭能隨意的拱拱手道:“孟指揮使,正是。”
男子正是被辛老七削掉一隻耳朵的孟賢,他摸摸耳罩,眼中冷光一閃:“可有最新的訊息?”
鄭能難掩喜色的道:“那方醒聽說已經病入膏肓了,連宮中的御醫都束手無恥,英國公都去了他家,看來這是撐不了多久了。”
孟賢不屑的道:“這個訊息我已經接到了,還是兩份,所以小侯爺,難道就沒有更新的嗎?”
鄭能一怔,不相信的道:“這可是我派人盯著方家才得知的訊息,難道你在方家有內線?”
孟賢搖搖頭,只是不答。
“罷了,且等我再去看看。”
鄭能覺得自己丟臉了,恨不能馬上就把臉找回來。
孟賢冷笑著,也不去管這位小侯爺。
雖然他目前只是常山衛的指揮使,可趙王要是成功了,他孟賢就是大功臣,鄭亨算個屁啊!
鄭能急匆匆的出了此處,騎著馬就朝著武安侯府而去。
今日是秋闈第一場結束的時間,所以在經過考場附近時,五城兵馬司的人都在維持秩序,不許人騎馬。
不過他們當然不敢攔鄭能,只是讓他把馬速減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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