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足利義持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他想起了若狹灣之戰,想起了那霸道的寶船……
還有斯波義淳的示警。
大明前面好心示警,讓倭國避過了一劫,可為何要……
“維持均衡?讓朝鮮和倭國做一對對手……”
……
一路幹掉了幾隊攔截的敵軍,方醒被張輔親自率領三千騎兵接應進城。
一進城,方醒就看到朱瞻基全套披掛,在馬上焦急的等待著,心中不禁一暖,就說道:“那些倭國人還攔不住我。”
朱瞻基這才命令那些騎兵回去。
而城外的張輔已經帶人沖垮了一隊追兵,許久未曾上陣的他感到不大過癮,於是就單騎出陣,朝著前方止步的追兵喊道:“足利義持,可敢一戰!”
可惜足利義持沒來, 所以追兵只是沉默著,都被剛才三千騎兵衝陣的威勢給驚住了。
“婦人般的雜碎!也敢對抗王師嗎?哈哈哈哈!”
看到對方無人上前,張輔終於覺得出了一口惡氣,這才帶著人進城。
被朱棣閒置了幾年,要說是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只不過張輔能看清這裡面的君臣之道,才一直憋著而已。
……
朱瞻基下榻的地方原先是一位顯宦,可惜這位卻帶著家人準備跑路,最後自然被李芳遠抄家滅族了。
大堂裡燒著一個火盆,兩側點著兒臂粗的蠟燭,照的明晃晃的。
方醒已經脫去了盔甲,心情大好的說道:“營寨很紮實,看來足利義持是準備打持久戰,利用李芳遠的急切做文章。”
楊榮揉著眼睛道:“李芳遠不敢,所以足利義持白等了。”
朱瞻基笑道:“今日已經收攏了不少訊息,朝鮮國中不少人已經在遠征失敗後開始醞釀著反對李芳遠,而足利義持兵臨城下,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李芳遠絕逃不了多遠,有人已經準備用他的頭顱來換取足利義持給的富貴。”
“內憂外患啊!不過這不是壞事。”
張輔當然知道大明的意圖,所以他瞇眼道:“殿下,若是佯裝不敵,讓倭寇衝進城中……如何?”
好狠啊!
楊榮問道:“那可有把握再次驅趕出去?畢竟朝鮮的府庫中也有不少好東西。”
方醒詫異的看著楊榮,覺得這位真是……與從不同啊!
楊榮微笑道:“興和伯可是覺得本官太過狠辣,不顧朝鮮百姓的死傷嗎?”
方醒點點頭,楊榮徹底顛覆了他對文官的印象。
楊榮撫須道:“佛有金剛怒,文亦有口誅筆伐,本官殺敵無力,可卻沒有婦人之仁。此次出兵耗費不小,若是不能全勝,夏尚書怕是要上吊嘍!”
大明以前的征伐大多是解除邊境威脅,從財政的角度看,基本上都是虧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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