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人，好熱鬧啊！”
楊榮看到排隊的人依然看不到邊，已經搬空銀子被堆在邊上的箱子，就低聲對蹇義道：“蹇大人，勢頭不對啊！”
蹇義頭：“夏大人低估了百姓對銀子的喜愛，此事麻煩了！”
隨著有人傳話，外面又少了許多人。
“都是商人。”
商人最怕的就是被惦記上，在這等威脅下，若是還有商人趕來兌換銀子，那他的銀子大概也不是賺來的。
“所謂的耕讀傳家，至少是有功名的，名下的田地多，店鋪多，實際上和商人並無區別，只是他們覺著自己的身上有了聖人子弟和功名的虎皮，兌換些銀子也不算事。”
……
“好了，今日到此結束，大家回去吧，想換的明日接著來。”
喊話的都換了第三個，可見今天戶部經歷了什麼。
戶部的計算能力不是蓋的，從開始就一直在統計著，這時有人拿著幾張紙過來稟告道：“二位殿下，各位大人，今日總計兌換了七萬三千六百餘兩銀子。”
朱高燧搖搖頭道：“這只是第一天，若是照這樣下去，百萬兩都打不住。”
這個倒是實話，北平的有錢人太多了。可若是北平都得要動用百萬兩以上的銀子，寶鈔兌換的計劃就可以提前終止了。
楊榮很頭痛，“此事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終止不可能！那會讓天下人認為朝中政令朝令夕改，此大忌也！”
蹇義頭，表示贊同。
夏元吉疲憊的道：“本官這就進宮， 諸位隨意吧。”
……
方醒回到家，和兩個孩子逗弄了一番，是晚飯在書房和解縉一起吃。
書房裡，方醒緩緩把今天的事了一遍。
解縉的衣服下襬有溼痕，多半是被悠悠尿了，可他根本就不在乎，沉聲道：“此事就是個漩渦，吸引著各色人等捲進來，陛下看到了，肯定是看到了。你陛下不會出手，老夫卻不認同。”
“你低估了陛下心中的驕傲！”
解縉放下筷子道：“陛下當年一路艱難，登基之後同樣是遍地荊棘，可他認輸了嗎？”
……
朱棣拿著那份統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道：“商人因為懼怕而會退縮，文人反而肆無忌憚，這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夏元吉苦笑道：“他們大概是以為政令如此，自然可以蒐羅寶鈔來兌換。”
你不是允許兌換嗎？難道不行？
“他們要是裝傻，臣也覺得無計可施，只是等著以後慢慢的收拾些那些帶頭的人吧。”
法不責眾，這個道理誰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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