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山衛的軍醫已經接過了搶救趙源真的活,此刻已經完事了。
“殿下,趙大人沒割到動脈,死不了。”
軍醫久在軍中,說話自然是有一番味道氣死人的味道。
朱瞻基點點頭,目光掃過馬一元。
馬一元的身體一個哆嗦,趕緊吆喝道:“都出來了,趕緊的,開始兌換!”
那些小吏趕緊去把被掀翻的桌子弄起來,然後筆墨紙硯準備好。
“散開!”
方醒點點頭,前方的聚寶山衛就撤到了兩邊。
前方的百姓都在猶豫,此刻他們都怕了,害怕被秋後算賬。
方醒搖搖頭,叫人去拉了個百姓過來。
“給他兌換!”
先前這人叫囂的最兇,此刻坐下後戰戰兢兢的,突然起身道:“殿下,小的錯了,要是換了銀子,家中就沒錢買糧了。”
朱瞻基不置可否,王賀上前道:“那你為何要跟著來? ”
“閃開,銀子來了!”
牛車的車輪碾壓在地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一輛輛的緩緩而來。
“開啟箱子!”
既然要震懾,那就別客氣!
邊上押送的軍士粗暴的撬開了木箱子。
銀光閃耀人眼,也映鑑了人心。
許多貪婪,許多惶恐,許多絕望……
朱瞻基冷冷的看著這些眾生相,心中如鏡子般的明亮。
一輛輛牛車馬車緩緩駛來,百姓呆滯了,別有用心者們也呆滯了,金陵城的官吏也呆滯了。
一箱箱的銀子被搬運下來,然後送到院子裡去,整個過程鴉雀無聲,彷彿是在舉行一個嚴肅的儀式。
朱瞻基高坐馬背上,目光深沉:“正常兌換的百姓無需擔憂,只管歸家好生過日子,不過別後悔就是。”
手中拿著銀子,不能花不能用,比泥土都不如,至少泥土能生長食物。
沉默的人群漸漸散去,可那車輛依然川流不息,堆積在車上的箱子讓人心驚。
“這次瀛洲送來了多少銀子?”
周應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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