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低聲道:“我家老爺說了,當初若是他來處置,必然是打一頓就放人,然後等以後慢慢的收拾那些人,而不是一股腦兒的都打死在牢裡。所以你就是穩不住,這才沒有升官。”
張玉清的面色很難看,他握拳想捶打桌子,最後強忍住了,鼻息咻咻的說道:“古可立當時可是說了先帝死的好!知道嗎?死的好!若是本官不弄死那些人,這話要是傳出去,不單是你家老爺要倒黴,本官也會倒黴!”
男子的嘴角掛了一抹譏誚,說道:“可你不該漏掉了那個傢伙,導致事態失控。”
張玉清的胸膛急速的起伏几次,頹然道:“罷了,事情既然都做下了,爭論誰對誰錯毫無用處,說吧,你家老爺對此事的判斷如何?”
男子皺眉道:“我家老爺說了,那人狡如狐,看似出遊,可卻摸不準。特別是殿下尚在金陵,他居然撇下了殿下,要知道……陛下派他跟著殿下來金陵,多半是要借用他那寬宏大量的名聲來震懾南方,所以……”
張玉清以手扶額,嘆息道:“本官知道了,明日就派人去查一查。”
男子難掩失望之色道:“張大人,打鐵趁熱,難道今日太平府就不能多些盜賊嗎?”
張玉清冷笑道:“可大晚上的你讓那些衙役怎麼找?不懂裝懂,去吧,明日本官自然會安排。”
等男子走了之後,張玉清突然捂著臉,無聲的哭泣著。
燭光把人影映照在牆壁上,那人影漸漸的抬起頭來,漸漸的側身,那影子竟然有些猙獰之意。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做到底!雖千萬人……吾往矣!”
影子晃動,看似在獰笑著……
……
凌晨,太平府的城門開啟, 可大家卻發現今日守門的人多了些,而且還非常警惕,看到結隊的人就會細細查問。
而在城中,那些軍士和衙役們走進了客棧,每一個房間都在檢視。
“大人,這是發了什麼案子?”
有帶路的夥計好奇的問道。
軍士們自然是不會回答的,帶隊的衙役說道:“有十多名悍匪據說進了府城,張大人擔心他們會作案,所以大清早就把咱們給趕出來搜尋。”
夥計聞言讚道:“還是張大人愛民如子啊!”
搜尋了一圈沒找到嫌疑,那衙役就吩咐道:“近日若是有五人以上結伴入住,必須要馬上到府衙去通報,違者你們知道後果的。”
“是是是!”
走出客棧,小吏鬱悶的道:“走,再去找找。”
……
而就在離這家客棧不遠的一個大宅子裡,方醒正和莫愁在吃早飯。
從昨夜這家的女主人來見禮時的滿面堆笑,再到方醒一直等到之時後才回來就寢,莫愁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方醒放下筷子,說道:“我在太平府要順帶辦些事,大約一兩日吧,你且在這裡歇息,完事了咱們再慢慢的回去。”
莫愁展顏道:“老爺放心,妾身和李夫人約好了今日一起看看繡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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