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祥繼續說道:“那些人確實是被逼上山的,目前正被圍在山上,當地正在誘捕。”
朱高熾驀地睜開眼睛,說道:“誘什麼捕!這是想以抓捕盜賊的名頭在朕這裡請功呢!果真是血染的官階,無恥!”
孫祥垂眸道:“是,還有,各地衛所當初犯事被罰為軍士的將官們,有的立功不少,各地衛所並未敘功。”
朱高熾嗯了一聲道:“要敘功,將功折罪,否則以後誰還會出力?有功就賞,這才是大明的路數!”
孫祥心中微嘆,想起了另一句話:有過必罰!
可此時的朱高熾繼位之後不能大動作,他必須要先團結大多數官員,所以必要的妥協也只能忍著。
“陛下,各地的逃軍依然有之……”
朱高熾皺眉道:“以一月為期,自首者既往不咎。”
梁中在邊上記錄著朱高熾的決斷,不時抬頭看看孫祥。
在宮中人的眼中,這位孫佛極為和善,沒整過誰,所以風評極好。
可梁中知道,能坐在東廠掌印太監的位置上,孫祥若是真想當孫佛,怕是早就被朱棣和朱高熾給弄下來了。
朱高熾揉揉眉心,說道:“父皇的征伐掃蕩了周邊,但大明的國力卻進步不大,所以近幾年要以修生養息為要,其後再緩緩動作,不可心急。”
這話不像是說給梁中和孫祥聽的,兩人愕然。
朱高熾嘆息道:“朕累了,給瞻基去封信,把這些告訴他。”
“父皇!”
疲憊的朱高熾聽到這個聲音後,不禁面露苦色,說道:“罷了罷了,朕今晚吃素。”
門外,婉婉探出個腦袋,笑嘻嘻的道:“父皇,晚上有好湯呢!”
“哦!那好,那好!”
朱高熾面帶微笑,然後飛快的說道:“令張輔掌中軍都督府,薛祿掌左軍都督府,柳升掌右軍都督府,陳懋掌前軍都督府,王通掌後軍都督府,馬上發出。”
梁中的身體微顫,趕緊記錄,然後叫人去喚了黃儼來。
“進來吧。”
朱高熾看來是早有計劃,只是這一下突然做出安排,可見深思熟慮。
婉婉走進來,看到朱高熾疲憊的模樣,就說道:“父皇,您應當要多走走。”
朱高熾慈愛的看著他,說道:“好,婉婉陪為父走走去。”
……
稍後,旨意在京城各處傳送,有人歡喜有人憂。
張輔很平靜,因為五軍都督府就是個互相平衡的機構,而且調兵權也不在手中,只是維持著武勳在軍中的影響力。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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