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弟搖頭道:“小姐,伯爺弄了他一家子,這就是仇人了,怎麼還送東西給她!”
莫愁垂眸道:“我以前跟著我爹一起從金陵應召去了交趾,那一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孩子分明就是被嚇壞了,給她吧,讓她能快活些。”
要弟遲疑了一下,然後去了馬車裡面找了木狗。
“我家小姐給你的。”
言鵬飛一家子哭的差不多了,正準備進去時,要弟拿著個木狗走過來,遞給了那個小女娃。
小女娃抬頭看著有些兇的要弟,怯怯的搖搖頭。
言鵬飛剛想說話拒絕,要弟已經皺眉把小木狗塞到了小女娃的手中,說道:“我家小姐送的,說了讓你女兒快活些,別被嚇壞了。走了!”
言鵬飛一家呆呆的看著要弟走到了莫愁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莫愁回首衝著那個小女娃溫婉一笑,就被簇擁著走了。
“蘭兒,咱們進去。”
言鵬飛喚著小女兒,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迫不及待。
小女娃的目光呆呆的追隨著莫愁的身影,直至不見,這才低頭看著那打磨光滑的木狗。
木狗不算是惟妙惟肖,可在稜角處能看出手工仔細打磨的痕跡,很光滑,絕對不會傷到小孩子那嬌嫩的肌膚。
“蘭兒快進來!”
心有餘悸的言鵬飛出來召喚女兒,看到女人緊緊的抱著那木狗,就說道:“改日爹叫人給你做一堆。”
沒有被處置的言鵬飛家產不菲,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的女兒。
蘭兒點點頭,跟著一起進去,只是她摸著那些光滑的轉折處,然後回頭又看了一眼。
身後已經沒有了莫愁他們,大市場又開始了一天的繁忙,人來人往。
就如同日升日落,不斷的迴圈著。
……
言秉興一家被拿下在金陵引發了轟動,東廠先公佈罪名和罪證,接著魏國公府出面打假,於是言秉興的名聲被踩到了地下,從一個德高望重,後來有些小瑕疵的大儒,變成了一個歇斯底里的陰謀家。
而金陵城中的輿論就像是牆頭的枯草,一夜風吹之後,就換了方向。
“言秉興就是個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汪元在喝茶,身前的小几上,一個小爐子裡的松果正燒的通紅,一閃一閃的。
小水壺在噗噗的冒著水汽,黃儉提起水壺沖泡了一杯新茶,遞給汪元。
“老師您嚐嚐。”
汪元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讚道:“好水,好茶!”
黃儉微笑道:“老師,言秉興最大的錯誤大概就是把此事讓言鵬舉去做,那言鵬舉有些迂,居然去找了自己的學生,這不是自己找死嗎。UU看書 .uukanshu.com”
汪元瞇眼看著茶杯上渺渺升起的水霧,淡淡的道:“從私生子被方醒捅出來之後,言秉興就聲望大跌,哪會有人幫他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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