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沒停步,他更相信在錦衣衛和東廠的逼迫下出來的口供。
“拿下他!”
沈石頭一聲令下,巴罕就去追方醒,“興和伯,小的願意……嗷!”
……
審訊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殿下,這巴罕就是天方商人,在肉迷國待過幾年,等哈烈出兵東征時,他就回到了天方……哈烈戰敗,他知道肉迷國必然會震動,於是就假冒使者,其目的不過是想壟斷大明對天方和肉迷國的貿易罷了。”
朱瞻基皺眉道:“肉迷國如何?”
費石說道:“肉迷國正在強壯國力中,但是他們在泰西有大敵,所以只是對哈烈步步蠶食,目前並未敢東窺。”
朱瞻基屈指叩擊著桌面問道:“肉迷國比之哈烈如何?”
費石說道:“巴罕說兩邊差不多,不過肉迷國在泰西有大敵,所以分心了。”
“這意思是說……肉迷國比哈烈還要強大?”
朱瞻基沉思著,一直在旁聽審訊的方醒進來了。
“如何?”
朱瞻基更願意相信方醒的判斷力,這讓費石有些幽怨。
方醒坐下後,面色凝重的說道:“我們都小看了肉迷國。”
朱瞻基停止了叩擊,靜靜的聽著。
“當年戰敗被俘的肉迷老王是不戰自敗! ”
方醒覺得大明的最大對手已經出現了,他的精神一振,說道:“當年的大戰,實際上就是內部之戰,帖木兒利用了肉迷國老王在對待……泰西教派時的錯誤,然後果斷用行動表明自己就是最虔誠的,於是未戰之前,肉迷國的軍隊軍心就已經亂了。”
“然後大戰一起,內部紛亂的肉迷國大軍崩潰,老王只靠著忠心於自己的麾下擋不住帖木兒的攻擊,最終大敗。”
方醒沉吟了一下,最後說道:“至於天方,在肉迷國還需要大義時,他們就是安全的,這個安全會一直延續到肉迷國覺得足夠強大時,他們才會清掃這些處於自己後背的‘同盟’”。
天方人很幸運,不管是哈烈還是肉迷,兩個需要大義名分和地區領袖地位的大國不會輕易去攻打他們。
於是天方人就愉快的做起了二道販子,從東方採買貨物賣到肉迷國,乃至於泰西。然後又從那邊採購東西向大明販賣,一時間富得流油。
“天方人並不會經商。”
方醒給了朱瞻基一個意外,他停止了思考,示意方醒繼續說。
“他們以前是靠搶掠為生,只是那地方太貧瘠了,加上陸路商路漸漸斷絕,而那塊土地種不出莊稼,所以他們是被逼著經商,然後就靠著處於東西之間的中心點大發其財。”
朱瞻基饒有興趣的道:“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什麼經商的才能,若是被人卡住貨源,他們就成了無源之水?”
方醒點頭,欣慰的道:“正是如此,他們就是利用了海路暫時無法直達泰西的優勢而已,但是大明會去探索海路,當咱們的海船到達泰西時,相信我,這個世界的另一端會讓人吃驚。”
朱瞻基想起以前方醒說過的話,就說道:“他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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