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的藩王勳戚兼併土地卻是平常,加上官員文人,這三股勢力就是大地主的代表。
朱高熾心中微嘆,方醒當年給朱瞻基說過這三股勢力的禍害之處,如今看來卻是絲毫不差。
所以別看文武對立,可在很多時候他們其實都是戰友。
這是利益的結合體!
朱高熾想起了那個新名詞,心中冷笑。
沒有利益哪來的拉幫結派?
沒有利益哪來的爭鬥?
朱高熾面色不變,淡淡的道:“朕說過了,百姓才剛吃飽飯,不,有的地方依舊吃不飽,穿不暖,勳戚藩王們……還有那些人要收斂些,若是錢鈔不夠用,朕多年來也積攢了些東西,跟朕要,朕來給!宮中節衣縮食也給他們!”
這話幾乎就是在指著鼻子罵人。
你們窮瘋了嗎?
沒飯吃了嗎?
一天就記掛著那些田地,一天就記掛著從哪裡多撈些錢財!
無恥!
這下連張輔都不自在了。
英國公府也兼併土地,而且都是好地。
哪怕他敢說自己持身正,可卻不敢擔保下面的人是否用了陰狠的手段去奪取百姓的田地。
這一點此時的文官們大抵是要驕傲一番,鄙夷武勳一番。
朱高熾看到了文官們鄙夷的眼神,想起接到的密報,不禁想起了方醒。
——人有慾望,就別想著什麼徹底釐淸吏治,只能是儘量控制罷了!
文官們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卻沒看到上面的皇帝面帶譏色。
楊榮知道皇帝需要文武之間的平衡,他等了一下,說道:“陛下,藩王若是被收了土地,那多半是不甘心的,臣以為當徐徐圖之……”
這個和稀泥的首輔,當真是沒有骨氣!
各種眼神在楊榮的身上聚焦,可在大家的潛意識裡,瞄準的不過是那個位置罷了。
你這是給皇帝下來的臺階嗎?
可從目前來看,皇帝就是鐵了心的要拿自家親戚開刀,你這個……有些假吧?
朱高熾坐在上面,大殿裡被炭火燒的暖洋洋的,可他卻倍感冰冷。
這就是皇帝的位置,高處不勝寒,孤獨而冰冷。
“諸卿所言極是,朕那日卻是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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