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僕役丫鬟被驅趕成兩隊,然後一一甄別。
王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喃喃的道:“昔日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宦海何其難啊!”
……
曲勝有些頭痛,金陵戶部上下被他驅趕著到處跑。
天氣熱,曲勝頂著大太陽去了工部。
錢均驊也不輕鬆,見到曲勝就說道:“那些工匠有的都分到別處去了,如今寶船要出海,這是逼著本官去尋人啊!”
曲勝扇著扇子,扯著衣襟,煩躁的道:“有陛下的旨意在,尋人就尋人。我戶部上下都快瘋了,鄭和那邊要貨,要貨,要貨,整日本官的耳邊就是這個,還說什麼誤了出海的時機,到時候誰耽擱的誰負責,你說這不是亂來嗎?”
“那些貨物事先都沒準備,那些作坊的人早就散了,本官那邊也是找人,找到人還得要重新採買原料,重新安排生產,焦頭爛額啊!我說這是你工部的事吧?為何落在了戶部的頭上?”
錢均驊苦笑道:“工部還好,只是抽調些人手去幫忙, 你的戶部……這事還分什麼工部戶部,都好生的去找人吧。”
曲勝說道:“錢鈔全都要金陵戶部出,說是從稅賦裡直接撥付,哎!這一趟虧本啊!”
錢均驊搖頭道:“不會虧本,本官聽鄭和說了,此次出海不尋求那些珍禽異獸,要的是交換,金銀為主。回頭你這邊的虧空自然就能填補,你再上份奏章,給本官的工部弄些錢鈔來,來年就修路!”
“修路?”
曲勝隨口道:“修哪的?”
“金陵到北平。”
“哎喲!”
曲勝身體一滑,差點就滑到了地上。他重新坐直了身體,問道:“是修整還是重新弄?”
錢均驊說道:“重新弄,先要建造水泥窯,慢慢的修,本官估摸著少說要修十年。”
“這是一項大支出啊!”
曲勝穩穩心神道:“這肯定是興和伯的提議,他這是嫌我戶部的錢鈔太多了嗎?北平的夏元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不阻攔。”
錢均驊詫異的道:“為何要阻攔?這條路修成之後,大明南北溝通更便利了,加上運河和海運,不管是物資還是人員,想走就走,省多少事。”
曲勝皺眉道:“好容易攢了些家底,這一下子又要出去好多,以後遇到大事了怎麼辦?”
“錢不花用就是廢紙,留著幹嘛?”
曲勝一驚,抬頭就看到了風塵僕僕的方醒。
“興和伯。”
方醒點點頭,錢均驊和曲勝趕緊讓座。
“本伯剛到金陵,錢大人,水泥窯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錢均驊眉飛色舞的道:“本官已經召集了不少人手在弄了,等水泥窯建成之後,本官准備請旨催發民夫,咱們要大幹一場!”
方醒點點頭,說道:“本伯已經上了奏章,讓瀛洲和朝鮮那邊多徵發些民夫,本地民夫儘量自願,錢大人,切記切記!最好是在農閒時節徵發本地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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