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義居然被于謙給逼得進宮去給皇帝備案,這事兒不知道被誰給傳了出去。
蹇義當然是惱怒的,可卻無法否認。
李芬是不敢,也不會洩露出去,那麼就只有于謙。
他稍微調查了一下,就得知于謙後來去了李二毛家,而方醒當時就在那裡。
方醒想幹什麼?
蹇義壓住火氣想了想,李芬急於撇清責任,就分析道:“大人,別忘了那些科學子弟,他們可是有著天子門生的名頭。馬蘇李二毛都出仕了,可大部分人卻在四處奔波,到處傳播科學。
您想想,興和伯是不是順水推舟,想先警告您一下,等以後那些學生走上仕途……”
蹇義面無表情的道:“科學就是急功近利之學,從裡面出來的人如何能用?你看看那個李二毛,居然準備娶一個土司之女,不知廉恥!”
李芬賠笑道:“是啊!那李二毛第一次彈劾居然就是進諫陛下,這是想一舉成名呢!哎!這等一心想博取名聲之輩,我輩自然是不屑於與其為伍。”
蹇義搖搖頭,目光深沉。
……
“德華,那些學生們都在外不少時日了,你難道想讓他們專門弄這個?”
解縉覺得書院的學生們該開始出仕了,趁著朱瞻基登基的機會,趕緊分散到各處去。
“不急。”
方醒弄了兩杯果汁,遞了一杯給解縉,然後坐下說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謹慎,風頭太過不是好事。”
書房裡,方醒的聲音慢悠悠的。
“其實我更看重的是那些自學的科學子弟,他們人數多,基數大,脫穎而出自然不是問題。”
解縉喝了一口果汁,砸吧一下嘴,說道:“可那些學生卻不是棋子,任由你搬動而毫無怨言。你得知道,人這一輩子都想要幹成點什麼,比如說老夫,當年就想權柄大明,那些學生在想些什麼你可知道嗎?”
“他們也有自己的抱負,如今他們乾的比縣裡的教授,不,比那些鄉下的私塾先生都不如,還要幹多久?”
這個事情解縉憋了許久,一開啟話閘就止不住了。
“你別老想著人就該無私,科學是很不錯,為了科學而四處奔波也沒錯,可總得有個頭吧?若是有人懈怠了,到時候就會蔓延開來,那就是內患啊!”
“換人吧,一批批的換,你去找陛下請示一下,看看是不是現在就能授官。”
方醒苦笑道:“我沒忘記他們的前途,只是……”
“你在擔心會惹出麻煩?”
解縉鄙夷的道:“那就放下去,放到各處去,做小吏也好,有你盯著,只要做得好,自然有升遷的機會。”
“朱芳那邊有那麼多東西都只能握著,你還想等什麼?”
解縉告誡道:“別用你的理想去禁錮那些學生,那就是另一個儒家!”
方醒起身,躬身受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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