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縣的皮影戲不只是玩耍,更多的是講述民間故事。
民間多苦,於是皮影戲裡就把苦的部分摘掉,或是在最後來個大團圓什麼的。
焦取仁一路回到縣衙,找到了範穎稟告。
範穎聽完後,面無表情的道:“這就是說百姓不願移民嘍!”
他沒有追責,可這話比追責更讓焦取仁難過。他說道:“範大人,百姓多矇昧,戀家,這事得慢慢來,小的以為可以行文京城,請幾位移民各處,日子過得不錯的環縣百姓回來,以身說法,這樣……”
“ 你去行文嗎?”
範穎打斷了焦取仁的話,拂袖道:“且去,以後你一旬去一次,等年底上官問移民之事,本官只找你。”
這是壓擔子,同時也是在丟責任。
焦取仁躬身應了,然後回到了值房。
值房裡,那兩人在打瞌睡。
環縣的事情本就不多,春困秋乏夏打盹,焦取仁心中焦慮,卻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他坐在桌子前靜靜的思索著,只覺得此生從未遇到過這等艱難的事。
“喲!你回來了?事情可辦妥了?”
值房三張桌子,焦取仁來的最晚,所以只能向著暗壁,光線不好,還背對著潘直和李新誠。
“沒。”
焦取仁隨口說道,然後又陷入了沉思。
潘直和李新誠相對一笑,然後齊齊起身出去。
“這人就是個傻的。”
出了值房,潘直忍不住就笑了:“移民的事哪是他這等小吏能摻和的,他不知所以,被範大人蒙了進去,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李新誠挑眉道:“他一來就到處動,到處去探訪,比當年咱們的王大人還積極,這是奔著升官來的。他以為自己的心思能瞞過人,可……誰是傻子?”
……
這就是大明?
船隊沿著海岸線一路北上,還在寧波府補給了一次。
哪怕只是驚鴻一瞥,可繁華的寧波還是讓法蘭克使團陷入了沉默之中。
船隊繼續北上,巴斯蒂安發現飲食漸漸的好了,那些飯菜讓使團的人拋棄了矜持,吃的就像是一群乞丐。
巴斯蒂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uukanshu.com一條新鮮的豉魚就讓他忘記了這一路被軟禁的現實。
“這魚聞著臭,吃著香,只是那黑乎乎的顆粒是什麼?”
一個隨從吃完了米飯,舔著嘴唇,意猶未盡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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